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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虚隙潜行(第1页)

地窖内时间仿佛凝固,只有尘埃在荧光短棒微弱的光柱中缓缓沉浮。一炷香的时间,在寂静与紧绷的等待中,显得格外漫长,又格外短暂。柳墨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浊气中带着淡淡的血腥味,但脸上的灰败之色已然褪去少许。他睁开眼,眼底深处那属于儒者的神光重新凝聚,虽然依旧黯淡,却不再涣散。顾守真所赠的药丸药力非凡,配合他自身坚韧的意志与儒家养气法门,总算勉强将翻腾的气血压下,稳住了伤势。虽远未痊愈,至少恢复了行动与一战之力,不至成为拖累。苏念雪也结束了调息。她体内那股自血脉与徽记共鸣中滋生的暖流,如同初春解冻的溪涧,虽细微,却源源不绝,沿着某些她原本闭塞、此刻却自然贯通的陌生脉络缓缓流淌。疲惫与虚弱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生的、带着微微酥麻的力量感。这力量并非磅礴,却与她血脉同源,运转间圆融自如,甚至让她对周遭环境的感知都清晰了一丝。她握了握拳,指节传来久违的力量感。目光扫过地窖角落那堆已与尘土无异的骨灰,心中默默道了声谢。林远峰前辈留下的丹药、符箓、地图,是他们此刻唯一的希望。顾守真一直守在入口旁,背脊挺直如松。一炷香时间,他不仅将兽皮图卷上那繁复的“定锚”阵图反复揣摩,烂熟于心,更尝试以自身观星定墟一脉独有的灵觉,去感应那枚暗青色的“枢引”令牌。令牌入手温润,非金非玉,触之有种奇特的厚重感,仿佛内蕴江河。当他将一丝微弱的、属于顾氏传承的灵觉探入时,令牌内部似乎有某种沉睡的韵律被轻轻触动,发出极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嗡鸣,与令牌表面那些云水纹隐隐呼应。这“枢引”果然与林氏的水行封印之力同源,甚至可能就是操控或稳定此地某些残留阵法、禁制的关键信物。只是时过境迁,令牌中蕴含的力量也流失严重,能否完全催动那“定锚”阵图,尚是未知之数。“走。”顾守真没有多言,收起荧光短棒,率先踏上向上的石阶。简短的一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苏念雪和柳墨轩紧随其后。重新回到地表,那股甜腻腐朽的墟瘴气息再次扑面而来,令人呼吸一窒。但此刻三人都有了准备,或以内息流转,或以徽记暖流护体,或以浩然气涤荡,虽不能完全隔绝,却也大大减轻了不适。地窖所在的废墟区域,依旧被浓雾笼罩,死寂一片。只有风穿过残垣断壁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如同哭泣般的低鸣。顾守真展开那张巴掌大的兽皮图卷,再次确认方位。“三叠泉……”他目光投向东方,那是林玄胤残留意念所指,亦是灵犀引路符残片隐隐感应的方向。“按图所示,应在此废墟以东,穿过一片‘骨棘林’,再翻过一道‘断龙脊’,便可听到水声。图上标注,三叠泉下暗流湍急,入水后,需循特定水道行进三百步左右,可见一隐蔽裂隙,那便是通往‘虚隙’的入口。”“骨棘林?断龙脊?”柳墨轩眉头微蹙,光听这名字,便知非是善地。“雾墟侵染之地,地貌异变,草木皆成妖邪。小心便是。”顾守真收起图卷,将那枚灵犀引路符残片取出,握在掌心。玉片微温,内部氤氲之气缓缓流转,当他心念专注于东方时,玉片似乎真的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坚定不移的牵引感。“以此符为引,方向应不致有误。跟紧我,莫要分散。”三人不再耽搁,以顾守真为首,柳墨轩居中,苏念雪殿后,呈一个简单的三角阵型,迅速离开这片死寂的废墟,没入东边更加浓重、颜色也愈发诡异的雾气之中。离开废墟不久,周围的植被便发生了明显的变化。树木几乎绝迹,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高约及腰的暗紫色荆棘丛。这些荆棘枝条扭曲如蛇,相互纠缠,形成一片难以通行的屏障。最诡异的是,荆棘的尖刺并非木质,而是一种森白的、类似于骨质的物质,尖锐无比,在昏惨的光线下泛着冰冷的光泽。一些荆棘的枝条上,还挂着些干瘪的、不知是什么动物或是什么东西的残骸,被尖刺贯穿,随风轻轻摇晃,令人毛骨悚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甜气味,与墟瘴混合,更添恶心。“骨棘林……名副其实。”柳墨轩低声道,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佩剑的剑柄——虽然他知道,面对这种环境,佩剑的用处或许不大。顾守真停下脚步,仔细观察眼前的骨棘丛。荆棘之间并非全无缝隙,但那些缝隙狭窄,且布满了尖锐的骨刺,强行穿过,难免皮开肉绽。他抬起青竹篙,试探性地轻轻点向一根横亘在前方的粗壮骨棘。“嗤——”青竹篙与骨刺接触的瞬间,那骨刺顶端竟然冒起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灰气,一股阴寒歹毒的气息顺着竹篙传来,虽然微弱,却让顾守真眉头一皱。这骨刺,不仅锋利,恐怕还带有某种侵蚀性的阴毒。,!“骨刺有毒,或可侵蚀血肉真气。不可硬闯。”顾守真收回竹篙,目光在骨棘林中逡巡。他注意到,这些骨棘虽然密集,但并非均匀分布,有些地方相对稀疏,荆棘的颜色也略有深浅差异。“随我来,注意我的落脚点。”他不再前行,而是沿着骨棘林的边缘横向移动,同时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罗盘状物件——正是那枚“定墟盘”副盘。副盘上的指针微微颤动,并非指向固定方位,而是随着顾守真的移动,不断调整着指向。他似乎在通过副盘感应着什么。苏念雪和柳墨轩紧紧跟随,虽然不解,但出于对顾守真的信任,并未多问。只见顾守真走走停停,时而观察副盘,时而凝视骨棘林深处,似乎在计算着什么。终于,在横向移动了约莫百丈后,他再次停下,目光锁定骨棘林中一处看起来与其他地方并无二致的区域。“此地,地脉有异,阴秽之气较他处稍弱,应是当年林氏布阵残留的薄弱节点,或是地气自然流转的孔道。骨棘受地气滋养,此处当为相对薄弱点。”顾守真解释了一句,然后深吸一口气,手中青竹篙青光微闪,篙尖如同灵蛇吐信,闪电般点出,并非攻击,而是以巧劲拨、挑、点、震。“啪啪啪……”一连串密集而轻微的脆响,那处看似严密的骨棘丛,在青竹篙精妙的点击下,数根关键的、支撑结构的骨棘被震开或挑断,露出一个勉强可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狭窄缝隙。断口处流出暗紫色的、粘稠的汁液,散发出更加浓郁的腥甜味。“快!缝隙维持不了多久!”顾守真低喝,当先侧身,屏住呼吸,从那狭窄的缝隙中快速穿过。动作轻盈迅捷,尽量避免触碰两侧仍在微微蠕动的骨棘。柳墨轩和苏念雪不敢怠慢,连忙依次跟上。穿过缝隙时,能清晰地感受到两侧骨棘那冰冷滑腻的触感,以及尖刺上散发出的阴寒气息,令人汗毛倒竖。苏念雪甚至能感觉到,怀中徽记在她靠近骨棘时,似乎微微发烫,散发出一丝极淡的温热气息,将试图贴近她的阴寒之气稍稍驱散。三人有惊无险地穿过这片不算宽广的骨棘林,身上衣物难免被尖锐的骨刺划破几道口子,所幸都未受伤,只是沾染了些许那令人作呕的暗紫色汁液气味。回头望去,那被强行打开的缝隙,周围的骨棘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蠕动着,试图重新闭合,断口处也在渗出更多的粘液。这片骨棘林,仿佛拥有某种低级的、植物般的生命与愈合能力。来不及多作感慨,前方地势陡然拔高,一道灰黑色的、如同巨龙脊背般陡峭的山梁横亘在眼前。山梁岩石裸露,寸草不生,呈现出一种被烈火焚烧后又经岁月风化的怪异质地,表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深不见底的裂缝。一些裂缝中,不断有灰白色的、带着刺鼻硫磺味的雾气袅袅溢出,融入周围的浓雾中。整道山梁,给人一种死寂、狰狞、极不稳定的感觉。“断龙脊……地脉断裂,阴火外泄之所,极度不稳定,随时可能有落石或地气喷发。跟紧,脚步放轻,不要触碰任何看似松动的岩石,尽量沿着岩脊走,避开裂缝。”顾守真神色凝重地叮嘱。这断龙脊,是地图上标注的另一处险地,远比骨棘林更加危险。三人开始攀爬。山脊陡峭,落脚处尽是棱角分明的碎石和光滑的岩面,稍有不慎便会滑倒。更要命的是那些裂缝中不断溢出的硫磺雾气,灼热而刺鼻,吸入肺中如同火烧,且带有微弱的毒性,让人头晕目眩。顾守真以内息护体,走在前方探路,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谨慎,青竹篙时而点地借力,时而探入前方裂缝试探虚实。柳墨轩咬牙坚持,浩然气在体内艰难运转,抵御着外部的毒瘴和内部的伤势。苏念雪则凭借徽记传来的温热暖流,以及体内新生的微弱力量,勉强跟上,但攀爬对她而言仍是极大的消耗,很快便香汗淋漓,呼吸急促。“小心!”走在中间的柳墨轩忽然低喝一声,猛地伸手拉住前面苏念雪的衣袖,向后一带。就在苏念雪脚边不到半尺的地方,一块看似牢固的岩石突然松动,哗啦啦滚落下去,落入下方深不见底的裂缝中,半晌才传来沉闷的回响。苏念雪惊出一身冷汗,连忙道谢。柳墨轩摇摇头,脸色更加苍白,方才那一下发力,又牵动了内伤。“坚持住,快到了!”顾守真的声音从前上方传来。他已经攀上了山脊的最高处,正回头望来。站在脊顶,狂风呼啸,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周围的雾气也似乎稀薄了一些,能隐约看到前方地貌。苏念雪和柳墨轩精神一振,鼓起最后的力气,奋力攀上脊顶。站在断龙脊上,狂风裹挟着硫磺雾气扑面而来,几乎让人睁不开眼。但顾守真所言不虚,前方景象已然不同。只见山脊另一侧,地势陡然下降,形成一片陡峭的斜坡,斜坡尽头,雾气翻涌中,隐隐传来隆隆的水声,如闷雷滚动,不绝于耳。,!“水声!是三叠泉!”苏念雪眼中露出喜色。“走,下去!”顾守真辨明方向,率先沿着陡峭的斜坡向下行去。下山比上山更难,碎石更多,稍有不慎便会滑坠。三人互相扶持,小心翼翼,花费了比上山更多的时间,才终于下到坡底。坡底是一片相对平坦的谷地,但地面布满湿滑的卵石和厚厚的青苔。隆隆水声在此处已变得震耳欲聋。循声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山崖上,一道宽阔的水流从高处轰然坠落,撞在突出的岩石上,碎成万千水花,形成第一叠;水流继续下坠,落入一个稍小的水潭,再次激起澎湃水雾,是为第二叠;最后,水流从水潭溢出,沿着最后一段陡坡倾泻而下,落入下方一个更大的、幽深难测的水潭之中,形成第三叠。三叠瀑布连贯而下,气势磅礴,水声如雷,溅起的水雾弥漫方圆数十丈,将周围的雾气都冲淡了不少。瀑布之水并非清澈,而是呈现出一种浑浊的灰白色,其中似乎混杂着大量的泥沙和矿物质,散发出淡淡的硫磺和铁锈气味,与断龙脊的雾气同源。下方最大的水潭,水色深黑,不见其底,潭水不断翻涌,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仿佛水下连通着某个未知的所在。“就是这里了。”顾守真对照着兽皮图卷,又看了看那翻涌的深潭,沉声道,“按图所示,入口就在这第三叠瀑布之后,水潭之下的暗流中。需得潜入水潭,逆着暗流,寻找那处裂隙。”潜入这深不见底、暗流汹涌、水质诡异的寒潭?苏念雪和柳墨轩看着那墨黑翻涌的潭水,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刺骨寒意和水汽,脸色都有些发白。他们此刻状态不佳,苏念雪虽有暖流护体,但水性普通;柳墨轩更是有伤在身,气息不畅,潜水无疑风险极大。顾守真显然也清楚这一点。他略一沉吟,从怀中取出那枚“枢引”令牌,又展开兽皮图卷最后关于“定锚”之法的部分。“‘定锚’之法,需以水行之力为引,配合特定阵诀,可暂时稳定虚隙入口,减弱水压与暗流冲击。只是我非林氏嫡传,不知能否催动这‘枢引’。”他尝试将自身灵觉注入令牌,同时按照兽皮图卷所载,以手指凌空勾画出一个简单的、由水纹构成的符文。符文闪烁不定,忽明忽暗,极不稳定。而“枢引”令牌也只是微微发光,并无更多反应。“我来试试。”苏念雪忽然开口。她走到顾守真身边,看着那枚暗青色的令牌,心中莫名升起一种奇特的熟悉感,仿佛这令牌与她血脉深处某种力量隐隐共鸣。她伸出右手,犹豫了一下,轻轻握住了令牌。就在她手指触碰到令牌的瞬间——“嗡!”一直沉寂的青铜徽记,忽然在她怀中轻轻一震,一股远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清晰的温热暖流,自徽记中心涌出,顺着手臂,流入她握住令牌的掌心。与此同时,她体内那股新生的、源自血脉的微弱力量,也似乎被引动,自发运转起来。暗青色的“枢引”令牌,猛地爆发出柔和而明亮的淡青色光芒!光芒如同水波荡漾,瞬间将苏念雪的手掌,乃至小臂都笼罩在内。令牌表面的云水纹仿佛活了过来,开始缓缓流转,一种清凉、温润、却又浩瀚磅礴的水行气息,自令牌中弥漫开来。苏念雪福至心灵,下意识地回忆起方才顾守真勾画的符文轨迹,另一只手抬起,指尖竟也泛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微光,凌空勾画起来。这一次,那水纹符文不再闪烁不定,而是随着她指尖的移动,稳定地、清晰地呈现在空中,线条流畅,水意盎然!顾守真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脱口道:“好!果然是苏氏血脉,竟能引动林氏的‘枢引’!苏姑娘,集中精神,以你意念引导令牌之力,注入符文,指向水潭!”苏念雪依言,集中全部精神,想象着令牌中那股清凉温润的力量顺着她的手臂,注入指尖勾画的符文之中。那淡青色的符文吸收了令牌的力量,骤然明亮起来,化作一个尺许大小的、由淡青色光芒构成的复杂印记,印记中心,赫然是一个与令牌上相似的、更加繁复的“林”字古篆。“去!”苏念雪低喝一声,屈指一弹。那淡青色的光芒印记,如同有生命般,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没入前方翻涌的墨黑色潭水之中。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阵低沉的、仿佛来自水底的嗡鸣。紧接着,奇异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原本疯狂翻涌、漩涡密布的潭水中心,大约丈许方圆的水面,忽然平静了下来。并非完全静止,而是变得异常粘稠、沉重,如同融化的墨玉,缓缓旋转,形成了一个相对平缓的、向内凹陷的漩涡。漩涡中心,不再幽深难测,而是隐隐透出一点微弱的、不稳定的、如同水波荡漾般的奇异光泽,仿佛水面之下,连通着另一个光怪陆离的空间。“虚隙入口!被暂时稳定了!”柳墨轩惊喜道。,!顾守真也是精神一振,但神色依旧凝重:“‘定锚’之法只是暂时,这入口维持不了太久,而且不够稳定。我们必须立刻进入!跟紧我,入水后闭气凝神,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紧守心神,随我前行,切莫分散!”他看了一眼苏念雪,见她脸色虽然因消耗精神而略显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坚定,点了点头。又看向柳墨轩:“柳公子,撑得住吗?”柳墨轩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烦恶,重重点头:“没问题!”“好!入水!”顾守真不再犹豫,当先跃入那墨黑色、看似粘稠平静的潭水之中。没有预想中的刺骨冰寒,那被淡青色光芒印记影响的水域,水温竟带着一丝奇异的温凉,水压也远比想象中小。他屏住呼吸,身形如游鱼,径直向着漩涡中心那点奇异的光泽潜去。苏念雪和柳墨轩对视一眼,紧随其后,纵身跃入水中。水下的世界,光怪陆离,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穿过那层如同水膜般的奇异光泽,仿佛穿过了一层粘稠的胶质,短暂的窒息和失重感后,三人并未落入预想中的地下水道,而是进入了一个难以用言语形容的诡异空间。这里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没有坚实的地面,也没有流动的水体。四周是无边无际、缓缓流淌的、半透明的灰白色“雾气”,或者说,是一种介乎气体与液体之间的奇异介质。这些“雾气”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地、无序地翻滚、涌动,其中夹杂着无数色彩斑斓、变幻不定的光点、光带,如同破碎的万花筒,又像是扭曲的梦境。远处,似乎有巨大而模糊的阴影缓缓飘过,形态难以名状,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耳边并非寂静,而是充斥着无数细碎的、意义不明的低语、嘶鸣、哭泣、狂笑,混合成一种能够穿透耳膜、直接回响在脑海深处的嘈杂噪音,疯狂冲击着人的理智。“紧守灵台!勿听勿视!随我来!”顾守真的声音直接在三人心底响起,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暂时压过了那些嘈杂的噪音。他手中的青竹篙散发出柔和的青色光晕,将三人笼罩在内,如同一个脆弱的气泡,在这光怪陆离的“虚隙”中艰难前行。他另一只手中,那枚“枢引”令牌也散发着淡淡的青光,似乎在与虚隙中某种无形的力量产生微弱的共鸣,指引着方向。苏念雪紧闭双眼,全力运转体内那股暖流,护持心神。怀中的徽记持续散发着温热,仿佛一道坚实的屏障,将大部分侵入脑海的诡异低语和扭曲景象阻隔在外。她能感觉到顾守真以青竹篙撑起的光罩在剧烈晃动,仿佛随时会被周围混乱的力量撕碎。透过光罩,她偶尔睁开一线眼帘,看到的尽是飞速掠过、无法理解的色块和扭曲的阴影,胃里一阵翻腾,连忙再次闭紧。柳墨轩则是口诵儒家静心口诀,浩然气在体内艰难流转,守住灵台一点清明。但虚隙中混乱的力量对他影响似乎更大,那些嘈杂的噪音如同无数根钢针,不断刺入他的识海,眼前幻象丛生,时而看到书院师长厉声呵斥,时而看到家中亲人惨遭屠戮,时而看到苏念雪在雾墟中化作枯骨……他脸色惨白如纸,额头青筋暴起,嘴角又渗出血丝,却死死咬牙坚持,一步不落地跟在顾守真身后。三人在这光怪陆离、充满疯狂与混乱的虚隙中跋涉,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棉花上,又像是逆着激流前行,艰难无比。顾守真手中的“枢引”令牌青光忽明忽暗,指引的方向也时断时续,显然这枚历经数百年的令牌,其力量在此地也消耗巨大,难以持久。就在光罩摇晃得越来越厉害,顾守真额头也见汗,柳墨轩几乎要支撑不住时,前方灰白色、半透明的“雾气”中,忽然飘来一片片轻飘飘的、如同柳絮般的东西。这些“柳絮”呈半透明状,边缘模糊,内部似乎有微光流转,大小不一,小的如指甲盖,大的有巴掌大小。它们漫无目的地飘荡着,看似毫无威胁,但当它们偶尔触碰到顾守真撑起的青色光罩时——“嗤啦!”如同烧红的烙铁放入水中,光罩与“柳絮”接触的地方,立刻冒起一股淡淡的青烟,光罩也随之剧烈地晃动、黯淡了一丝!而那些“柳絮”则仿佛被刺激到,瞬间变得“活跃”起来,内部微光流转加速,甚至发出细微的、如同虫鸣般的嘶嘶声,更多地向光罩聚拢过来!:()娶妻当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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