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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冢前青螭(第1页)

浓雾如瘴,黏稠地包裹着山林。苔魈暗绿色的、腥臭的血液渗入腐殖质,与泥土、雾气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味。战斗的短暂喧嚣早已被无边的寂静吞没,但那寂静本身,却比任何声响都更令人心悸。喘息声、压抑的咳嗽声、匆忙的脚步声,是这死寂山林中唯一的、不和谐的音符。顾守真走在最前,青竹篙尖端沾染的暗绿粘液已被他以内力震散,但篙身上依旧残留着与苔魈利爪碰撞留下的浅白划痕。他脚步不停,甚至比之前更快了几分,身形在浓雾与怪木间穿行,如同一条警觉的游鱼。他的耳朵微微翕动,捕捉着雾气中每一丝细微的声响;目光锐利如鹰,扫过每一处可疑的阴影。苔魈的袭击绝非偶然,那些受墟力侵蚀变异的畜生,对苏念雪怀中徽记的贪婪,让他心头警铃大作。这片山林,远比表面看起来更加危险。而且……他眼角的余光,不着痕迹地掠过身后某棵扭曲老树的枝桠阴影,方才战斗激烈时,那里似乎曾有一道异样的目光一闪而逝,绝非苔魈所有。柳墨轩搀扶着苏念雪,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前行。他内腑伤势因强行催动温阳玉而加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味,胸膛内如同有无数细针攒刺。但他依旧将脊背挺得笔直,为苏念雪尽量遮挡着可能来自任何方向的危险。苏念雪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倚在他身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浸湿了额前的碎发。方才的惊吓和持续的虚脱,让她双腿如同灌了铅,每一步都踩在绵软无根的落叶层上,深一脚浅一脚,仿佛随时会倒下。她怀中的徽记冰冷沉寂,但方才苔魈扑来时,那怪物眼中对徽记毫不掩饰的贪婪,让她心头如同压上了一块寒冰。这徽记,究竟是福是祸?铁篙客、老妇人钱婆婆、老头子老余跟在后面。铁篙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臂上一道被苔魈利爪划破的伤口虽然不深,但边缘泛着淡淡的青黑,尸毒正在缓慢蔓延,带来麻痒和刺痛。他草草敷上了解毒药粉,但效果似乎有限。更让他烦躁的是,顾守真的谨慎和实力,苏念雪那徽记诡异莫测的护主之能,都让他愈发感到棘手。方才苔魈袭击,他本想趁乱做些什么,却被那书生柳墨轩突然抛出的温阳玉打乱了计划。那玉佩……他瞥了一眼柳墨轩,眼中阴鸷之色更浓。老妇人钱婆婆头上伤口已草草包扎,渗出的血迹染红了布条,让她本就蜡黄的脸更显狰狞。老头子老余中毒最深,整条左臂已泛起不正常的青灰色,动作僵硬,气息也粗重了许多,全靠老妇人搀扶。两人眼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和对铁篙客隐隐的怨怼,若非跟着他卷入这趟浑水,何至于落到如此田地。一行人沉默地在愈发浓重的雾气中穿行。光线被林木和浓雾层层过滤,变得昏暗如黄昏。周围的树木越来越怪异,不仅形态扭曲,枝叶的颜色也愈发暗沉,甚至呈现出一种类似铁锈的暗红或死寂的灰黑。树干上,那种惨白色的鬼磷苔越来越多,一簇簇,一片片,在昏暗中散发着幽幽的、冰冷的磷光,将雾气也染上了一种诡谲的惨绿色。空气中那股铁锈与硫磺混合的异味,似乎也浓郁了一丝,吸入肺中,带着一种淡淡的灼烧感。“咳咳……”柳墨轩忍不住咳嗽起来,牵动内伤,嘴角又溢出些许血丝。“柳公子,你……”苏念雪担忧地看向他,心中满是愧疚。若不是为了保护自己,他何至于此。“无妨,一点小伤。”柳墨轩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示意她不要担心,但苍白的脸色和额角的冷汗出卖了他。顾守真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只是从怀中取出一个粗糙的皮质小囊,倒出两粒龙眼大小、色泽灰扑扑的药丸,屈指一弹,精准地落入柳墨轩和苏念雪手中。“含在舌下,莫要吞服。可提神醒脑,抵御此地秽气侵扰,对伤势亦有些许稳固之效。”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柳墨轩接过药丸,入手微凉,带着一股淡淡的、类似于草木灰混合薄荷的清凉气味。他依言将药丸含入口中,顿时,一股清凉之意自舌下化开,顺着咽喉流入肺腑,那股烦恶欲呕的感觉和胸口的刺痛,竟真的稍稍缓解。苏念雪也连忙将药丸含住,清凉之感直冲头顶,让她昏沉的头脑为之一清,四肢的酸软似乎也减轻了些许。“多谢顾世叔。”柳墨轩低声道谢。顾守真摆摆手,目光重新投向迷雾深处,低声道:“此地秽气深重,侵伐肌体神魂。你们修为尚浅,又多有损耗,需多加小心。跟紧,莫要掉队。”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方才那苔魈,只是开胃小菜。这片山林,给我的感觉……很不好。仿佛有什么东西,一直在看着我们。”此言一出,众人心头皆是一凛,下意识地四下张望。浓雾弥漫,怪木森森,除了他们自己的呼吸和脚步声,再无其他声响。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却如同附骨之蛆,悄然爬上每个人的脊背。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苏念雪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握紧了徽记。柳墨轩也将手按在了怀中书卷之上,浩然气虽弱,却可守心镇邪。铁篙客则握紧了铁篙,眼神更加警惕。继续前行约莫半个时辰,雾气似乎淡薄了一些,但光线却愈发昏暗,仿佛从白昼骤然过渡到了傍晚。周围的树木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嶙峋的怪石。这些石头形状千奇百怪,有的如蹲伏的野兽,有的如扭曲的人形,表面布满苔藓和湿漉漉的水汽,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张牙舞爪的阴影。脚下的土地也变得坚硬起来,落叶层变薄,露出下面灰黑色的、仿佛被墨汁浸染过的泥土,踩上去有一种黏腻湿滑的感觉。空气中那股铁锈硫磺味淡了,却多了一种难以形容的、类似于陈年墓土般的土腥气和淡淡的腐败气味。“这地方……”老妇人钱婆婆声音发干,不安地环顾四周那些形态诡异的石头,“怎么感觉像是……乱葬岗?”她的话让众人心头更沉。仔细看去,那些嶙峋的怪石之间,地势起伏,隐约可见一些不规则的、微微隆起的土包,上面光秃秃的,寸草不生,与周围稀疏的、颜色暗沉的灌木形成鲜明对比。有些土包前,似乎还歪斜地立着一些残破的、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的石板或木牌,半掩在泥土和苔藓中。“不是乱葬岗。”顾守真停下脚步,蹲下身,仔细查看脚下一块半埋在土里的残破石板。石板上刻痕早已模糊,但依稀能辨认出一些古老的花纹,与之前水道壁画上的某些纹饰,有几分神似。他用手拂去石板上的泥土和苔藓,露出更多部分,眉头紧紧皱起。“是……上古守门人一族的葬地。或者说,是其中某一支的墓葬区。”“守门人葬地?”柳墨轩心中一动,看向苏念雪。苏念雪也睁大了眼睛,看向那些沉默的土包。“看这些墓葬的形制,依山而建,聚气藏风,但朝向并非寻常的坐北朝南,而是……正对那片湖泊,也就是我们出来的方向,雾墟‘锚点’的方位。”顾守真站起身,指着来路,声音低沉,“葬于此地,并非为了安息,更像是……一种镇压,或者守望。以先人之躯,镇守此方,警戒雾墟。”众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这片怪石嶙峋的墓葬区,果然呈现出一种扇形,隐隐拱卫着他们来时的方向,而那方向,正是雾气蒸腾、山林幽邃之处,也是雾墟“锚点”可能存在的大致方位。一种肃穆而悲壮的感觉,悄然弥漫在众人心间。就在这时,走在侧前方探路的老头子老余,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脚下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中毒的手臂本就不灵便,这一下更是牵动伤口,痛得他龇牙咧嘴。“老余!”老妇人钱婆婆连忙扶住他。“什么东西?”铁篙客警惕地看向老余脚下。只见绊倒老余的,是半截从泥土中突出的、颜色暗沉、布满青苔的石碑。石碑大半截埋在土里,只露出小半截碑额和一行模糊的字迹。顾守真走上前,拨开厚厚的青苔,露出石碑的全貌。石碑不高,不过三尺,质地是一种深青色的岩石,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光泽。碑面上刻着几行古老的篆文,笔画遒劲,但历经岁月风雨侵蚀,已然斑驳模糊。顾守真凝神辨认,低声念出:“林氏……守藏……第十七代卫……林……寒……之墓……殁于……甲辰……墟动……”后面的字迹彻底模糊,难以辨认。“林氏?”柳墨轩目光一凝,“顾世叔,这莫非是……”“青螭林氏。”顾守真缓缓点头,手指摩挲着石碑冰冷的表面,眼神复杂,“守门人三家之一,执掌‘封印’与‘守护’的青螭林氏。果然,这里是一处守门人,很可能是林氏一族的墓葬地。‘守藏卫’,是林氏内部负责镇守重要‘墟眼’或‘锚点’的卫士称号。看来,这位林寒前辈,便是当年镇守此处雾墟‘锚点’的林氏卫士之一,最终殁于‘墟动’——或许是雾墟的某次爆发或异动。”他的目光投向这片沉默的墓葬区,那一个个不起眼的土包,或许都埋葬着一位像林寒这样的守门人,生前默默镇守,死后亦葬于此地,继续履行着守卫的职责。一种难以言喻的苍凉与沉重,涌上心头。苏、林、顾三家,上古何等辉煌,并肩对抗墟祸,守卫此界。如今,苏家流落民间,隐姓埋名;林家更是惨遭灭门,传承断绝;唯有顾家,也只剩他一人,独力支撑,在太后与雾墟的双重威胁下,步履维艰。苏念雪怔怔地看着那方残破的石碑,心中五味杂陈。林氏……与苏家齐名的守门人一族,竟已灭门。父亲从未提过这些,他只说苏家祖上有些特殊,要她保管好徽记。如今看来,这徽记背后,是沉甸甸的、沾满血与火的责任与过往。“林氏……灭门……”铁篙客低声重复了一句,眼中光芒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就在众人因这意外发现而心神震动之际,异变再生!“嗡……”一声极其轻微、仿佛玉石轻颤的嗡鸣,突兀地响起。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直接传入每个人的耳中,甚至……心底。声音的来源,并非那残破的石碑,而是来自这片墓葬区的更深处,一座看起来比其他土包稍大、前方立着一块相对完整些的墓碑的坟冢。那座坟冢同样不起眼,只是土包稍大,墓碑是一块三尺高的青黑色石碑,碑文同样模糊。但在墓碑的顶端,原本应该放置石雕或装饰的位置,此刻,竟凭空浮现出一团柔和的、水波般的淡青色光芒!那光芒起初只有拳头大小,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渐渐稳定、扩散,最终形成一只巴掌大小、通体由淡青色光芒凝聚而成的生物虚影——其形如龙,但无角,身躯修长,鳞爪清晰,头生独角,颌下有须,周身缭绕着氤氲的水汽,一双眸子灵动有神,带着淡淡的威压与审视,静静地悬浮在墓碑上方,望向顾守真、苏念雪等人所在的方位。“这是……青螭?!”柳墨轩失声低呼。他虽然未曾亲见,但博览群书,对上古传说中的神兽异兽多有涉猎。眼前这淡青色的龙形虚影,与古籍中记载的、象征“守护”与“封印”的神兽青螭,何其相似!只是体型小了许多,且是虚影。顾守真瞳孔微缩,握着青竹篙的手紧了紧,沉声道:“不是真正的青螭,是林氏一族守护之力的显化,或者说,是这座墓葬主人——很可能是一位林氏重要人物——残留在墓中的一缕意志或封禁之力,感应到了外来者,尤其是……感应到了同源或相关的力量,而被激活了。”他说话间,目光看向了苏念雪怀中的青铜徽记,又看了看自己,最后,若有深意地扫过铁篙客三人。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那淡青色的青螭虚影,微微转动头颅,那双灵动的眸子,首先落在了苏念雪身上,更准确地说,是落在她紧握的左手上——那里,是青铜徽记所在。青螭虚影的眸光似乎亮了一瞬,发出了一声更加清晰的、带着疑惑和探寻意味的低低龙吟。紧接着,青螭虚影的目光扫过顾守真,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尤其是他手中那根看似寻常、实则蕴含独特气韵的青竹篙。虚影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了然,又带着一丝淡淡的悲悯。最后,青螭虚影的目光,落在了铁篙客、老妇人、老头子三人身上。这一次,它的眸光骤然变得锐利起来,周身氤氲的水汽似乎也翻腾了一下,散发出一股明显的、带着排斥与警告意味的寒意。铁篙客三人被这青螭虚影的目光一扫,只觉得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仿佛被某种亘古存在的威严存在注视,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体内真气运转都滞涩了一瞬。“这……这是什么东西?”老妇人钱婆婆声音发颤,短杖横在胸前,如临大敌。“守墓之灵?还是残留的禁制?”铁篙客脸色难看,他能感觉到,这青螭虚影散发出的气息虽然不算磅礴,但层次极高,带着一种古老的威压,绝非易与之辈。而且,这虚影似乎对他们抱有明显的敌意。就在这时,那青螭虚影再次发出一声低吟,这次,吟声更加清晰,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随着这声龙吟,以它所在的墓碑为中心,一圈淡青色的、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光晕,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迅速扫过整个墓葬区。被这淡青光晕扫过的瞬间,众人感觉各不相同。苏念雪只觉得怀中一直冰冷的青铜徽记,微微一热,似乎与那光晕产生了某种微弱的共鸣,心底隐隐响起一声清越的乌啼,与那低沉的龙吟遥相呼应。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切与悲怆交织的感觉,涌上心头。柳墨轩则感到一股中正平和、却又坚韧无比的意念拂过身心,他体内残存的浩然气竟自发活跃了一丝,与那意念隐隐相合,内腑的刺痛都似乎缓和了少许。顾守真神色不变,但握着青竹篙的手指微微动了动。那光晕扫过他时,他感到袖中那枚“定墟盘”副盘,似乎也轻微地震动了一下。而铁篙客、老妇人、老头子三人,在被光晕扫过的刹那,却是脸色骤变!他们只觉得一股冰冷、沉重的压力骤然加身,仿佛陷入泥沼,体内的真气运行变得迟滞不畅,更有一股莫名的寒意从心底升起,直冲灵台,让他们生出一种想要立刻远离此地的强烈冲动!尤其是铁篙客,他手臂上那道被苔魈所伤、泛着青黑的伤口,在光晕掠过时,竟传来一阵针刺般的剧痛,伤口处隐隐有黑气被逼出,但随即又被更深的寒意压制下去。“这光……排斥我们!”老头子老余骇然道,他中毒的手臂此刻冰冷刺痛,几乎失去知觉。青螭虚影悬浮在墓碑上,静静地注视着他们,眼中那审视与警告的意味更加明显。它没有再发出声音,也没有进一步的攻击举动,但那淡青色的光晕却并未散去,如同一个无形的力场,笼罩着这片古老的墓葬区,将铁篙客三人隐隐排斥在外,而对苏念雪、顾守真、柳墨轩,则似乎并无恶意,甚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接纳。,!局面,瞬间变得微妙而紧张起来。顾守真看了看那青螭虚影,又看了看脸色难看的铁篙客三人,最后目光落在苏念雪苍白的脸上和紧握的左手上,心中已然明了。这林氏墓葬残留的守护之力,感应到了苏念雪身上的赤乌徽记气息,也感应到了自己身上属于顾氏的、同源而出的观星定墟之力,故而对持有这两者、或与之相关者,表现出接纳甚至庇护。而对于铁篙客这些身怀异种真气、且明显带有敌意和“外界”气息的闯入者,则表现出本能的排斥和警告。“顾先生,这是何意?”铁篙客强压下心中的惊怒和那股被排斥的不适感,沉声问道,目光却紧紧盯着那青螭虚影,满是忌惮。“如你所见,守门人先辈残留的意志,不欢迎外人,尤其是……心怀叵测的外人。”顾守真淡淡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他之前不点破,是因为需要共同应对雾墟和苔魈的威胁,此刻这林氏墓葬的守护之力自发排斥铁篙客三人,倒是省了他不少麻烦。“你!”铁篙客眼神一寒,杀机毕露。老妇人和老头子也紧张地握紧了兵器,看向顾守真和苏念雪的目光,充满了警惕和敌意。他们毫不怀疑,一旦动手,这诡异的青螭虚影,很可能会站在顾守真那边。气氛,瞬间剑拔弩张。苏念雪和柳墨轩也紧张起来,下意识地靠拢顾守真。柳墨轩手中扣住了仅剩的几枚文宝,苏念雪也再次握紧了徽记,虽然不知它是否还能激发力量。就在这紧张的对峙时刻,那青螭虚影,忽然又有了新的动作。它再次发出一声悠长的、仿佛叹息般的低吟,然后,缓缓抬起了它那由淡青色光芒凝聚而成的、精致小巧的前爪,指向了墓葬区的深处,某个方向。众人顺着它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那片怪石与坟冢之后,雾气似乎更加浓重,但在青螭虚影爪尖光芒的映照下,隐约可见,在雾气的深处,似乎有一座更加高大、形制也更为古老的石碑轮廓,若隐若现。青螭虚影指了那个方向后,再次看向苏念雪和顾守真,眼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有关切,有期盼,也有深深的疲惫。然后,它那由光芒凝聚的身躯,开始逐渐变得稀薄、透明,最终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墓碑顶端,重归寂静,只有那青黑色的石碑,沉默地矗立着。笼罩墓葬区的淡青光晕,也随之缓缓消散,那股排斥铁篙客三人的无形压力,也渐渐褪去。但青螭虚影最后所指的方向,和那眼神中蕴含的信息,却清晰地印在了苏念雪、顾守真和柳墨轩的心头。“它……是在给我们指路?”苏念雪不确定地低声道。顾守真望着青螭虚影消失的方向,又看向墓葬区深处那若隐若现的高大石碑轮廓,沉默片刻,缓缓点头:“看来是的。林氏先辈的残留意志,似乎想告诉我们什么,或者……指引我们去某个地方。”他转身,看向脸色阴晴不定的铁篙客三人,语气平淡:“铁篙客,墓葬守护之力已明示,不欢迎尔等。前路莫测,是分道扬镳,还是继续同行,你们自行抉择。不过,若再起歹心……”他没有说下去,但手中的青竹篙微微一顿,一股无形的气势弥漫开来。铁篙客脸色变幻,目光在顾守真、苏念雪、柳墨轩脸上扫过,又看了看墓葬深处,最后狠狠一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好得很!顾守真,山水有相逢,今日之事,某记下了!我们走!”说罢,他竟不再犹豫,转身朝着来路,即背离青螭虚影所指的方向,大步离去。老妇人钱婆婆和老头子老余对视一眼,虽有不甘,但也知形势比人强,连忙搀扶着,紧跟铁篙客而去,很快,三人的身影便消失在浓雾与怪石之后。看着铁篙客三人消失在雾气中,柳墨轩微微松了口气,但心中警惕未减。他知道,以此人睚眦必报的性子,此事绝不会轻易罢休。“顾世叔,我们真的要按照那青螭虚影所指的方向走吗?”柳墨轩问道,“前方吉凶未卜,那石碑之后,不知是福是祸。”顾守真望着雾气深处,那高大石碑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仿佛一头沉默的巨兽。他缓缓道:“守门人先辈,镇守雾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其残留意志,当不会害同源之后。且那青螭虚影对我等无恶意,反有回护指引之意。前方或许有机缘,或许有警示,或许……是另一条出路。眼下铁篙客虽退,但未必远离,太后与雾墟之患未除,前路茫茫。既然先辈有指引,不妨一探。”他看向苏念雪,语气稍缓:“苏姑娘,你意下如何?”苏念雪望着青螭虚影消失的墓碑,又望向雾气深处,脑海中浮现出那虚影最后复杂的眼神。同源的力量,先辈的指引,还有父亲临终的嘱托……她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忐忑,点了点头:“我听顾前辈的。”“好。”顾守真不再多言,手持青竹篙,当先向着青螭虚影所指的、那座高大石碑所在的墓葬区深处走去。柳墨轩搀扶着苏念雪,紧随其后。三人渐行渐远,身影逐渐被浓雾和嶙峋的怪石坟冢所吞没。身后,那座残破的、刻着“林寒”之名的石碑,以及无数沉默的坟冢,依旧静静地矗立在原地,如同亘古的卫士,守望着这片被遗忘的山林,以及山林深处,那未知的迷雾与秘密。而更深的雾霭之后,那座高大的石碑,正等待着他们的到来。:()娶妻当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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