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中文

第七中文>娶妻当变强 > 第147章 雾散(第1页)

第147章 雾散(第1页)

那声穿透浓雾的凄厉尖啸,如同冰锥,狠狠凿穿了船上虚假的平静。苏念雪瘫坐在杂物舱冰冷的角落,口中血腥气未散,耳中嗡鸣依旧,脑海中那恐怖景象的残影与尖啸的余音交织,让她五脏六腑都仿佛冻结。但比身体更冷的,是心底骤然涌起的、近乎绝望的明悟——伪装撕破了,平衡打破了,某种一直潜伏在浓雾与暗流之下的东西,被那无声的哨音和她这个“血裔”的鲜血气息,彻底惊醒了。“影子们……该动了吧……”曹德安那幽幽的、带着诡异平静的话语,此刻听起来,像是葬礼的丧钟。几乎在尖啸声响起的下一瞬——“砰!”前舱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和木料碎裂的声响!紧接着是短促的惊呼、怒喝,以及兵刃出鞘的锐响!打起来了!苏念雪猛地一凛,强忍着脑海的剧痛和身体的虚弱,手脚并用地爬到舱帘边,将眼睛死死贴在缝隙上,向外望去。浓雾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搅动,翻滚得更加剧烈。昏暗的灯光下,只见前舱原本的平静已被彻底打破!那对老夫妇早已不复之前的龙钟老态!老头子身形矫健如猿,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对短柄分水峨眉刺,在昏黄光线下闪烁着幽蓝的寒光,正与一人战在一处!与他交手之人,竟是那个看似唯唯诺诺的货郎!此刻货郎手中握着一把软剑,剑身颤抖如蛇,招招狠辣刁钻,哪里还有半分小贩的怯懦!老妇人也不再是那副病弱模样,她身形飘忽,手中一根乌黑的、非金非木的短杖,杖头雕刻着狰狞的鬼首,正与另一个人缠斗——是那个落水汉子!他此刻哪还有半点病容,手中一对精钢短戟舞得虎虎生风,大开大合,力沉千钧,竟与手持奇门短杖的老妇人斗得旗鼓相当!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舱中一角。那书生依旧站在原地,甚至手中还拿着那卷书,但他周身三尺之内,空气仿佛凝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寒意。他面前,站着“老何”。不,此刻的“老何”,已完全不是那个沉默寡言、满脸风霜的船工。他佝偻的背挺直了,浑浊的眼睛精光四射,手中握着一柄样式奇古、通体黝黑无光的细长铁篙,铁篙尖端,正遥遥点着书生的眉心。两人虽未动手,但那种无形的气机对峙,却比旁边兵刃交击的战场更加凶险,仿佛下一刻便是石破天惊。短短几个呼吸间,这艘小小的乌篷船上,竟已成了三方(甚至更多方)混战的修罗场!老夫妇与货郎、落水汉子捉对厮杀,而书生与“老何”则在对峙,彼此牵制。苏念雪看得心惊肉跳。老夫妇果然深藏不露,看身手路数,狠辣诡谲,像是江湖中早已失传的“影杀”一脉,专司潜伏刺杀。货郎的软剑阴毒刁钻,是标准的南方水匪路数。落水汉子的短戟刚猛霸道,带着北地边军的杀伐之气。而书生与“老何”……他们甚至还未真正出手,但那种渊渟岳峙的气势,已然说明他们的修为远超其他几人。“太后的人?”书生目光平静地看着“老何”,声音依旧清朗,却带着冰冷的意味,“还是北静王的狗?”“老何”——或者说,此刻应该称之为铁篙客——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沙哑的嗓音带着金石摩擦般的质感:“有区别吗?守门人的后裔,不也成了别人的棋子,跑到这穷山恶水来寻死?”守门人的后裔?!苏念雪心中剧震。这书生,果然是“守门人”一脉?难怪他认得那血符号,身上带着类似徽记的器物!他是来阻止开门的?还是来寻找真相的?“寻死?”书生轻笑一声,手中书卷无风自动,“总好过做那开门揖盗、自取灭亡的蠢事。你们真以为,靠着一个疯癫的老太监,几块破铜烂铁,就能掌控‘门’后的力量?太后疯了,你们也跟着疯?”“疯?”铁篙客嘿然一笑,手中铁篙纹丝不动,“这世道,清醒的才叫疯。太后娘娘圣心独断,欲为我大胤朝开启万世不朽之基业,岂是尔等腐儒所能揣度?倒是你,不在你那书院皓首穷经,跑来蹚这浑水,就不怕断了你们这一脉最后的香火?”“香火?”书生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若让尔等奸邪得逞,这天下,还有香火可言吗?曹德安在哪?把他交出来!”“曹公公?”铁篙客笑容更冷,“他自有他的去处。倒是你,还有闲心管别人?不如想想,怎么从这船上活着离开吧!”话音未落,铁篙客手中黝黑的铁篙骤然动了!没有风声,没有光华,就那么平平无奇地一递,却仿佛瞬间跨越了空间,点向书生的咽喉!快!准!狠!带着一股沉凝如山、却又刁钻如毒蛇的诡异劲道!书生似乎早有所料,在铁篙及体的前一瞬,身形如风中柳絮,向后飘飞,同时手中书卷展开,竟化作一面柔韧的屏障,卷向铁篙。那看似普通的书页,在与铁篙接触的刹那,发出“嗤嗤”的轻响,竟然坚韧异常,将铁篙的凌厉一击稍稍带偏。,!但铁篙客的武功显然极高,铁篙一抖,幻化出数道虚影,如影随形,再次笼罩书生周身大穴。书生身法飘逸,在狭小的船舱内腾挪闪避,手中书卷时展时卷,时柔时刚,竟将一身武功与这书卷结合得妙到毫巅,与铁篙客战在一处,一时间难分胜负。他们这一动手,仿佛点燃了火药桶。旁边的战团也瞬间白热化。老头子手中峨眉刺蓝光暴涨,招招不离货郎要害,毒辣无比。货郎软剑如毒蛇吐信,剑光诡异莫测,专找关节缝隙。两人都是以快打快,以诡对诡,只见船舱内蓝光与剑影交织,劲气四溢,将舱内的桌椅杂物绞得粉碎。老妇人短杖鬼首口中,时不时喷出一缕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淡灰色烟雾,带着甜腥之气,显然含有剧毒。落水汉子似乎知晓厉害,屏住呼吸,双戟势大力沉,以力破巧,将那灰色烟雾震散,同时步步紧逼,不让老妇人拉开距离施展毒功。两人一个诡异,一个刚猛,打得难解难分。小小的前舱,此刻成了混乱的战场。木屑纷飞,劲气呼啸,喝骂与兵刃交击之声不绝于耳。若非这乌篷船建造得颇为坚固,只怕早已被这几人交手的气劲拆散。苏念雪躲在杂物舱,看得目眩神驰,心潮澎湃。这船上果然没有一个省油的灯!老夫妇是太后派来监视和护送钥匙残片(或许还有曹德安)的“影杀”高手;货郎和落水汉子,看路数,很可能是北静王或者其他反对太后势力派来的探子或杀手;书生是“守门人”后裔,目的不明,但显然与太后一系敌对;而“老何”,这个深藏不露的铁篙客,听其言语,似乎是太后心腹,武功极高,是此次航程的真正掌控者之一。那么,曹德安呢?他在这其中扮演什么角色?是太后的棋子,还是另有身份?刚才那声尖啸,又是何物发出?是曹德安口中的“影子”?还是别的什么?就在苏念雪心念电转之际,战局又生变化。或许是打斗的动静太大,或许是刚才那声尖啸的吸引——“哗啦!”船身右侧的水面,突然毫无征兆地炸开!一道黑影,如同巨大的黑色匹练,自浑浊的河水中冲天而起,带起漫天腥臭的水花,朝着甲板狠狠砸落!那黑影速度极快,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湿冷滑腻的腥风!交手中的几人都是久经战阵,反应极快,几乎在黑影破水而出的瞬间,便已心生警兆,不约而同地向后飞退,暂时罢手,目光惊疑地望向那不速之客。黑影重重砸落在甲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众人这才看清,那竟是一条……怪鱼?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鱼了。它体型庞大,约有成人大小,通体覆盖着暗绿色、湿滑粘腻的鳞片,在昏黄的灯光下反射着幽暗的光泽。头部硕大,布满疙疙瘩瘩的肉瘤,一张巨口几乎咧到脑后,露出里面层层叠叠、锯齿般的獠牙,腥黄的涎水不断滴落,腐蚀得甲板滋滋作响。最骇人的是它的眼睛,没有眼白,只有两团浑浊的、不断蠕动的暗红色肉球,死死“盯”着舱中众人,散发着无穷的恶意与贪婪。它的身体两侧,还生长着四对粗短、覆盖着鳞片和蹼膜的肢体,尖端是锋利的勾爪,此刻正深深抓入甲板的木板中。这是什么东西?!苏念雪从未见过如此丑陋、如此充满邪异气息的生物!它绝不可能是自然界的产物!这就是曹德安口中的“影子”?还是“门”的力量泄露到现实世界催生出的怪物?“水魃!是水魃!”落水汉子似乎认得此物,失声惊呼,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这东西不是应该在云梦深处的死水潭里吗?怎么跑到这运河上来了?!”“水魃?”货郎脸色也是一变,显然也听过这东西的凶名,手中软剑不自觉地下垂了几分。“守门人”后裔的书生眉头紧锁,死死盯着那怪物,沉声道:“雾锁云梦,异类滋生。哨声和血裔的气息,把它从深水里引出来了……小心,它不止一只!”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船身四周的水面,接连发出“哗啦”、“哗啦”的破水声!一道又一道类似的暗绿色黑影,从浑浊的河水中窜出,跃上甲板,或者用那锋利的勾爪扒住船舷,缓缓向上攀爬!短短几个呼吸间,竟然就有五六条这样的“水魃”登上了乌篷船!它们发出“嘶嘶”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声响,浑浊的暗红色眼睛死死锁定舱内的活人,缓缓逼近,腥臭的涎水滴落,在甲板上留下道道焦黑的痕迹。船上众人,无论之前是敌是友,此刻都面临着共同的、更加诡异恐怖的威胁!铁篙客(老何)脸色铁青,显然也没预料到会发生这种变故。他狠狠瞪了书生一眼,又瞥了一眼苏念雪所在的杂物舱方向,咬牙道:“先杀了这些孽畜!”话音未落,他手中铁篙一抖,化作一道乌光,率先刺向距离最近的一只水魃!那水魃反应极快,布满粘液的躯体诡异一扭,竟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躲开了铁篙的致命一击,同时一条粗壮的、带着蹼膜的肢体横扫而来,利爪直掏铁篙客心窝!,!另一边,老夫妇、货郎、落水汉子也顾不得再互相厮杀,纷纷迎上扑来的水魃。老头子峨眉刺蓝光闪烁,专刺水魃的眼睛和口腔软肉;老妇人短杖鬼首喷出毒烟,但那水魃似乎对毒性有一定抗性,只是动作稍缓,依旧悍不畏死地扑上;货郎软剑刁钻,却难以刺穿水魃坚韧的鳞甲;落水汉子双戟势大力沉,一戟劈在水魃身上,竟爆出一串火星,只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浅的白痕!这些水魃不仅模样骇人,鳞甲坚固,力大无穷,动作更是滑溜诡异,悍不畏死,一时间竟将船上几名高手逼得手忙脚乱。书生并未立刻加入战团,他身形飘忽,在几只水魃的扑击间游走,目光却锐利地扫视着整个战场,尤其是船尾底舱的方向,以及苏念雪藏身的杂物舱。他似乎是在观察,又似乎在防备着什么。苏念雪缩在杂物舱内,听着外面激烈的打斗声、怪物的嘶吼声、兵刃交击声,以及船舱木板不堪重负的呻吟声,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能感觉到,怀中的徽记和那片残片,在那黄铜小哨引发共鸣后,虽然热度稍减,但依旧在微微发烫,与外面那些散发着邪恶气息的水魃,似乎存在着某种隐隐的、令人不适的联系。这些怪物,是被钥匙和血裔的气息吸引来的!它们是“门”的守护者?还是“影噬”的前兆?“啊——!”一声凄厉的惨叫突然响起!是那个货郎!他一时不察,被一只水魃的利爪扫中大腿,顿时血肉模糊,深可见骨!他惨叫一声,手中软剑差点脱手,踉跄后退。旁边一只水魃立刻趁机扑上,巨口张开,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就要将他拦腰咬断!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咻!”一道凌厉的破空声响起!一枚乌黑的、非金非铁的长针,从斜刺里激射而来,精准地射入了那只水魃张开的大口深处!是那老妇人!她竟在应对另一只水魃的同时,射出了暗器!“噗!”长针入肉,那水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发出痛苦而愤怒的嘶吼,放弃了货郎,转头朝着老妇人扑去!但它口中不断涌出腥臭的黑血,动作明显迟缓混乱了许多。货郎侥幸捡回一命,脸色煞白,看向老妇人的眼神闪过一丝复杂,但此刻也顾不得许多,咬牙封住腿上穴道止血,继续挥剑与另一只水魃缠斗。战况越发惨烈。水魃越来越多,仿佛杀之不尽。船上众人虽然武功高强,但这些怪物皮糙肉厚,不畏伤痛,又带有诡异的腐蚀性毒液,久战之下,难免捉襟见肘。老头子手臂被划开一道口子,伤口周围立刻开始发黑溃烂。落水汉子肩头也挨了一下,血流如注。连武功最高的铁篙客和书生,身上也添了几道伤痕,只是他们内功深厚,暂时压制住了毒性。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苏念雪知道,一旦这些人支撑不住,让水魃彻底占据这艘船,她这个“血裔”绝对会成为首要目标,死无葬身之地!她必须做点什么!目光扫过手中紧握的黄铜小哨和那两张纸,尤其是“守墟人绝笔”上那句“勿近墟心,勿信影语”,一个大胆而危险的念头,如同毒蛇般,悄然钻入她的脑海。这哨子能唤醒钥匙共鸣,引来“影子”(水魃)……那它,能不能……驱散,或者影响这些“影子”?这个念头毫无根据,充满风险。但此刻,已是绝境!苏念雪一咬牙,将“守墟人绝笔”和水道图塞入怀中,捏紧了那枚黄铜小哨。她不知道吹响它会引发什么后果,可能是更恐怖的异变,可能是她承受不住再次吐血昏迷,甚至可能直接引来更可怕的东西……但坐以待毙,只有死路一条!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恐惧、犹豫、伤痛强行压下,苏念雪将黄铜小哨凑到唇边,然后,用尽全力,吹响!这一次,不再是无声。一声尖锐、高亢、穿透力极强的奇异哨音,骤然从杂物舱中爆发出来!这声音并不响亮,却极其刺耳,仿佛能直接钻入灵魂深处,带着一种古老、蛮荒、不容抗拒的韵律!哨音响起的刹那——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瞬。甲板上所有正在厮杀的人和怪物,动作都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停顿。那些凶悍无比的水魃,浑浊的暗红色眼睛骤然转向苏念雪所在的杂物舱方向,发出更加焦躁、混乱、夹杂着痛苦与畏惧的嘶吼!它们不再攻击船上众人,而是如同遇到了天敌,开始躁动不安地向后退缩,有些甚至直接松开爪子,噗通噗通重新跳回冰冷的河水中!而苏念雪自己,在吹响哨音的瞬间,只觉得一股冰寒刺骨、又仿佛带着无尽疯狂呓语的精神冲击,如同海啸般顺着哨子倒灌入她的脑海!比上一次更加猛烈!眼前瞬间被无尽的灰雾、巨大的猩红眼珠、扭曲的阴影和那扇恐怖的巨门虚影填满!耳中是无数重叠的、嘶哑的、充满恶意的低语,啃噬着她的理智!“噗!”又是一口鲜血喷出,眼前阵阵发黑,几乎昏厥。但她死死咬着牙,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硬生生挺住了这波恐怖的精神冲击,没有松开哨子,反而再次用力,吹出了第二声、第三声!尖锐的哨音,如同无形的鞭子,抽打在那些水魃身上,也抽打在船上每一个人的心头。水魃们彻底崩溃了,它们发出凄厉的哀嚎,争先恐后地跳入水中,庞大的身躯砸起巨大的水花,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浓雾深处、远离船只的方向疯狂逃窜,很快就消失在茫茫雾气与黑暗的河水之中。甲板上,只剩下斑驳的血迹、破碎的木屑、腐蚀的痕迹,以及几具水魃未来得及带走的、正在迅速溶解溃烂的残破尸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船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身上带伤,气喘吁吁,目光惊疑不定地、齐刷刷地,投向了苏念雪藏身的杂物舱。舱帘,无风自动。:()娶妻当变强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