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康穿着杜钱的甲胄,腰挎长刀,大步从杜家宅院走了出来。
他刻意压低了帽檐,模仿着杜钱那种目中无人的姿态,扫视着眼前的军队。
秦飞燕与杜文安,则扮作被俘虏的仆人,跟在他的身后。
“百夫长。”
昨夜那名亲兵队长快步上前,抱拳行礼。
“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杜康从鼻腔里发出一个沉闷的“嗯”声。
他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翻身上马,朝着野狐岭的方向一指。
“出发!”
一声令下,三百士卒组成的队伍如同一条钢铁长龙,开始缓缓移动,向着那座盘踞着无数流民的山岭进发。
野狐岭距离杜家村不过十余里路。
这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因此成了流民啸聚山林的绝佳之地。
当杜康带领的官军出现在山脚下时,岭上的流民哨探立刻发现了他们,惊慌失措地跑回去报信。
一时间,整个山寨都乱成了一锅粥。
“官兵来了!官兵来了!”
惊恐的叫喊声此起彼伏。
西大王刘猛正在自己的木寨里,怀抱着两个面黄肌瘦的女人寻欢作乐,听到外面的动静,猛地推开怀里的女人。
“慌什么!”
他抓起身边的大刀,怒气冲冲地冲了出去。
当他站上寨墙,看到山下那黑压压一片,甲胄鲜明,刀枪林立的官兵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看到了队伍前方,那个骑在马上,身披重甲的身影。
是杜钱。
刘猛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杜康坐在马上,冷冷地看着山上混乱的景象。
他没有立刻下令进攻。
他拔出腰间的长刀,刀尖指向山寨,用内力将声音远远送了出去。
“山上的流民听着!”
“我乃定远县百夫长杜钱!”
“尔等聚啸山林,劫掠乡里,本是死罪。”
“但朝廷有好生之德,念你们也是为饥荒所迫。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在山谷间回**。
“放下武器,出寨投降者,可免一死!”
“若敢顽抗,踏平山寨,鸡犬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