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
琅琊城外,战鼓震天。
昨夜吃了个大亏,损失了两千精锐,曹豹恼羞成怒,今日一早便将大军推至城下,摆开阵势。
张飞单骑出阵,在距离城墙一箭之地外勒住战马。
“城上的曹将听着!燕人张翼德在此!谁敢下城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夏侯渊站在城头,手按刀柄,脸色阴沉。
“匹夫猖狂!”夏侯渊转身走向石阶,“取我大刀来!”
荀衍跨前一步,挡在夏侯渊身前,“妙才将军留步。”
夏侯渊脚步一顿,“昭若先生,敌将辱骂太甚,我若不出战,岂不堕了主公威名!”
荀衍看着夏侯渊,“虎牢关下,刘关张三人合战吕布,将军也在场。刘关张三人合力,战平了吕布。将军自问,武艺比之吕布如何?”
夏侯渊动作一顿,他虽然自信,但还不至于盲目到认为自己能单挑吕布。
“我自然不敢自比吕奉先。但就算打不过,我也不能避而不战!”
荀衍轻笑一声,“在我看来,将军能顾全大局,稳守城池,比那吕布要强上百倍。”
夏侯渊愣住。
荀衍不紧不慢地分析,“吕布空有匹夫之勇,虎牢关前逞强斗狠,结果被刘关张挫了锐气,反而累及全军士气。若他当日不贪图个人勇武,依仗关隘险要固守不出,联军想要破关,绝非易事。”
夏侯渊听完,深以为然。他松开握刀的手,重重拍了拍城墙。“昭若说得在理。我不与这莽夫计较。”
夏侯渊转身去指挥弓箭手布置防线。
荀衍转头,正对上郭嘉的视线。郭嘉走近两步,“夸妙才将军就夸妙才将军。扯那吕奉先作甚?”
张飞在城下骂了半晌。城头上毫无动静。
“一群胆小如鼠的缩头乌龟!”他恨恨地拨转马头,提着丈八蛇矛奔回本阵。
曹豹见张飞无功而返,冷哼出声:“琅琊守军不过如此。夏侯渊连出城迎战的胆量都没有,我丹阳兵只需一次冲锋,便能拿下琅琊。”
刘备遥望紧闭的城门,眉头皱起,“曹将军。夏侯渊性情刚烈,往日遇此挑衅,定会出城迎战。今日却闭门不出,城中定有理智之人劝阻。此人能压住夏侯渊的火气,必然不凡。”
曹豹不以为意,“玄德公莫要长他人志气。不凡又如何?我丹阳兵以一当十,强攻便是!”
战鼓擂动。十几架投石车被推至阵前。徐州军步卒举着盾牌,掩护后方填装石块。
“放!”
杠杆扬起。巨石腾空,划出长长的抛物线,砸向琅琊城头。
巨石即将砸中女墙,却在触碰城墙的刹那,被一股柔韧的力量用力弹开。
石块偏离方向,重重砸落在护城河外,溅起大片泥水。
曹豹愣住,抬手揉了揉眼睛。
“那是什么东西?”
距离太远,他根本看不清城墙上的虚实。
关羽凤眼微眯,双腿一夹马腹,策马冲出本阵,逼近城墙一箭之地。
关羽凝神细看后,调转马头返回。
“大哥,曹将军。城墙上挂着大网。是用青色藤蔓编织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