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二槐乖乖下了车。
车里,景霄真是暗自缓了好一阵,才算是上下都能熬过去。
但是贝清欢还扶住额头。
景霄:“我看看?”
贝清欢:“不用了。”
“放手,是我们的失误,让我看看严不严重,不然就直接去医院。”
贝清欢只好放开手。
景霄就看见她前额上鼓了个包。
包的顶端,还有著几丝擦伤的小血条。
景霄探身到前座,拿了前面小抽屉里的药包过来。
里面有急救用的纱布和碘伏。
景霄用纱布蘸著碘伏,给贝清欢擦额头。
他动作很轻柔,擦了还轻轻呼几下。
从贝清欢的角度,正好看见他扬起的下巴上,一道鲜艷红痕,是刚才被贝清欢撞击过的痕跡。
贝清欢:“对不起。”
“嗯?”
“我撞了你。”
“没事。”男人的声音在此时格外温柔。
贝清欢的心,极快地跳了一下:“你,不需要对我这样。”
景霄的手顿住:“这样是哪样?”
“……没什么,当我没说。”
贝清欢垂下眼,免得看见景霄那张极尽诱惑的脸。
景霄正好可以肆无忌惮地看一下眼前的人。
小姑娘比第一次见面时白皙了很多,梳了马尾辫,前额露出来,越发显得清丽灵秀。
她长得和宴桂芳很像,估计到了宴桂芳的年龄,也还是那种纤瘦柔软的娇美样子。
而眼前这垂眸端坐的软弱时刻,和景霄不甚清晰的一段记忆渐渐重叠。
景霄的心口处,就都是不安。
他缓缓收了手,声音偽装成一贯的沉稳:
“贝清欢,你之前说,如果我想要彻底治好我的病症,需要每周针灸两次,我对你这么好,你是不是可以不收我的钱?”
贝清欢猛地睁眼。
眼前的男人又换上了那副严肃板正的面容。
但是,你用这副面容来沾便宜,不是很可笑吗?
贝清欢翻了个白眼:“所以你带我坐车,帮我擦药,就是为了省下那笔钱?”
景霄很认真地点头:“嗯。或者你也能再提点我能做的事,我可以帮忙,只要不让我出钱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