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真是奇怪,叶小云都说了,厂里很多姑娘追他,他还有未婚妻,那他现在是在干什么呀?
隨便找个人消遣吗?
景霄却没给她改口的机会,转身走了:“再见,贝清欢同志,其实我只是提醒你,一百零三块的事,最好再编的圆一点,还会有人问你的。”
贝清欢看著他轻捷下楼的样子,一口气憋得慌。
这人太难缠了,跟他打交道,让人觉得像是掉进了一个漩涡,隨时都会被淹没。
真的,应该远离的。
但是,他讲的画连环画的事,她好想再听啊!
他的博学和专业,也让他好想靠近。
贝清欢转身,对著旁边的墙捶了好几下,啊啊啊,討厌的男人!
以后一定要提醒自己,除了连环画的事,不讲別的。
晚上,贝清欢又有点睡不著,在病床上翻来覆去。
宴桂芳最初的痛苦过去了,现在已经不需要止痛的药物,晚上关了灯便也没睡著。
听著女儿在那里翻来覆去,先出了声:“清欢,你睡不著?”
“啊,妈,我是有点热。”
“那把风扇转你那边一点,妈不热。”
贝清欢回答得非常乾脆:“不行,妈,我流汗不要紧,但是你流汗不行。”
“你这孩子,我没事。”
“妈我也没有多热,其实我都快睡著了。”
“哦,我还以为,你在想景代表的事呢。”
贝清欢:“……”
现在的人都这么直白的吗?
这样说话让人怎么回答!
宴桂芳却好像无所觉:“这人是真不错,这么认真负责,得亏他来说,不然我都不知道,你把粮油本放盒子里了,你前一天也没跟我说。”
暗夜里,贝清欢的脸微微发热。
原来母亲说的是这个事。
她还以为,母亲是看出来,她心里对景霄另有想法呢,嚇死人了。
“妈,这几天忙,所以我忘了说了。”
“但是,欢,那个一百零三块钱,是你的吗?你画小人书的钱,就剩这些了?”
贝清欢本来想要告诉母亲实情的,但是想到今天景霄临走的话,马上换了口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