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跟城隍相视一眼哑然失笑,他们似乎也忘了为了拯救上林城百姓,叶归一及其同伴付出了怎样的努力。
城隍庙内,两人并肩而坐。
杨雨欣眉宇的那一丝哀愁始终挥之不去。
“我残存的记忆不多,只知道你在叶家内很受追捧,而且还是天赋极高的嫡系子弟。”
“而我……我是说前世的杨雨欣,自小就跟你定下娃娃亲。”
说到这里,杨雨欣脸颊染上一抹晚霞,娇俏动人。
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叶家惨遭灭门,镇邪司同样遭遇镇压,门内弟子以及叶家嫡旁系血脉几乎损失殆尽。
作为联姻家族的杨家,自然也惨遭贼人的荼毒,族人几乎被屠戮殆尽,少数人逃出生天后也隐姓埋名不问世事。
有记忆以来,她们便是在一棵大树中,那颗树正是姻缘树,千年前似乎是被某人封存其中。
但后来魂魄几乎分崩离析,爱魄成了夜莺,恶魄跟随杨雨欣转世轮回,惧魄依旧留在姻缘树内,剩余的魂魄几乎都被夜莺吸收,只是大多时候都在沉睡。
直到这一世,夜莺才从姻缘树中回收了喜魄。
叶归一沉默良久,垂眸看着地面:“如果……我是说如果,千年前不是跟我沾上关系,或许杨家,还有你都不会如此悲惨。”
杨雨欣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我不知道会不会后悔,我只知道当初很爱你,即便过了千年时光,这份爱依旧炽热。”
“所有魂魄的感情都是如此强烈。”
叶归一忽地轻笑,引得杨雨欣侧目,满脸疑惑。
莫非他不信?
轻咳两声,叶归一才缓缓开口道:“我看未必吧,最**莺,也就是爱魄,一直都想杀我来着。”
“明明是爱魄,一点也不念旧情。”
杨雨欣嫣然一笑,有种凄艳的美感。
“其他的我不敢确定,但我肯定夜莺一定还爱着你,我们感知是互通的骗不得人。”
“她追杀你,一定是你前世做了一些事被她记恨了。”
叶归一呆愣,他倒是想寻回千年前的记忆,也不至于如今自己像张白纸。
“喜魄说玉佩中寄宿的都是千年前强者的残魂,这是真的吗?”
杨雨欣忽地轻抚叶归一的脸颊,眼神迷离:“对,他们为了保护你,不惜牺牲自己。所以,别说自己的人生被操纵。”
“我不懂的什么天命重担,我只知道千年前逝去的英杰,如今依旧为了保护你不惜牺牲。”
叶归一默然。
如若不是玉佩的存在,他可能死了十几次了。
不,应该说从十几年前的中元节开始叶归一可能只有一缕魂魄。
诚然他的确被许多人保护着成长起来,但他心中始终不满。
这该死的天命背负便背负,但仿佛被算计般的人生他足足走了二十二年。
他不怕担子重,他恨被算计,哪怕是天命。
“那你清楚白竹几人的事情吗?总感觉关系并不简单。”叶归一故意发言挣脱了对方的轻抚。
杨雨欣有些不悦,但见对方不愿意也只好作罢,乖乖端正坐姿。
“白竹似乎是你某次外出捡到的小白狐,青萝可是姻缘树伴生幽兰,我们可是挚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