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的夜,在这个注定被载入史册的日子里,显得格外漫长且压抑。那场不仅不欢而散,甚至可以说是一方对另一方单方面羞辱的谈判结束后,美利加联盟的这些大人物们,带着满肚子的火气和几乎快要从毛孔里溢出来的屈辱感,各自钻进了早已在黑宫西翼等待的防弹车队。特勤局的特工们如临大敌。他们不仅加强了三倍的人手,甚至调动了武装直升机在空中盘旋护送。虽然这里是华盛顿,是他们的地盘,但在见识了那个东国年轻人的嚣张跋扈,以及回想起之前那一系列如同鬼魅般的打击手段后,没人敢掉以轻心。首领坐在那辆被称为“野兽”的重型防弹轿车后座上,脸色阴沉得像是一块在墓地里埋了几百年的墓碑。他松了松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来的领带,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钱学斌那副高高在上、如同施舍般的嘴脸,还有那份简直是把美利加当成战败国来宰割的“不平等条约”。“混蛋”“一群强盗!一群疯子!”首领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拳头重重地砸在真皮扶手上。他心里无言以对。作为这个星球上最有权势的人,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可是现在,面对那个唐龙财团,面对那个名为李嘉泽的恐怖存在,他发现自己手里竟然连一张像样的底牌都没有。经济?已经崩了。军事?航母都被人家徒手撕了。舆论?现在全世界都在等着看他们的笑话。“呼”首领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想拿走我们的核心科技?”“做梦!”“我就不信,你们真的敢杀光我们所有人!我就不信,你们真的敢让美利加彻底毁灭!”这是一种赌徒心理。也是他作为政客最后的倔强和侥幸。夜深了。在经过了可以说是有史以来最繁琐、最严苛的安保检查后,首领终于回到了他在黑宫二楼的居住区。这一层的安保级别,此刻已经被提升到了“核战掩体”的程度。走廊里,每隔三米就站着一名荷枪实弹的特勤局精英。所有的窗户都拉上了防爆金属帘,红外线感应器覆盖了每一个角落,连一只苍蝇飞进来都会触发警报。首领走进卧室,看着那扇厚重的、据说能抵御火箭弹轰击的特种合金门缓缓合上,并且听到了那声令人安心的机械落锁声后,他那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才终于稍微放松了一些。“该死的”他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头痛欲裂。但他必须强迫自己睡一会儿。明天还有更艰难的仗要打,他还要去面对那个嚣张的钱学斌,还要去想办法在那份该死的条约上周旋、拖延。他走进浴室,简单地冲了个澡。看着镜子里那个满脸皱纹、眼袋浮肿的老人,他呆愣愣地看了一会儿,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曾几何时,他也意气风发,发誓要让美利加再次伟大。可现在“不想了。”首领摇了摇头,关掉灯,摸黑爬上了那张宽大的床铺。他把头埋进柔软的枕头里,试图放空大脑。周围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发出的轻微嗡鸣声。在这种绝对的安全感和极度的疲惫下,首领很快就发出了沉重的鼾声,陷入了并不安稳的梦乡。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夜色渐深,月亮被乌云遮蔽,整个华盛顿特区笼罩在一片压抑的黑暗之中。而在黑宫,这个号称全地球最安全的地方。一道如同烟雾、又好似影子的模糊轮廓,正无视了所有的物理法则,无视了那些高科技的探测设备,悄无声息地穿梭在走廊的阴影里。那些站在走廊里、瞪大了眼睛警惕四周的特勤局特工,只感觉一阵微风拂过,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怎么突然有点冷?”一名特工紧了紧衣领,疑惑地看了一眼空调出风口,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刚才那一瞬间,死神已经贴着他的鼻尖,擦肩而过。那是【鬼手】。是李嘉泽用真气种下“世界树种”后,培养出的超越凡人极限的顶级刺客。对于拥有部分超凡力量的他们来说,所谓的红外线、压力感应、防弹门,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具。卧室的门并没有被打开。那个身影就像是一滴水融入大海一样,从门缝的阴影中渗透了进去。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床上的首领依旧在打着呼噜,睡得像是一头待宰的死猪。,!那个黑影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熟睡的首领。他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在微弱的夜光下闪烁着寒芒。他只需要轻轻一划。这个世界上最有权势的人,就会在睡梦中去见上帝。但他没有这么做。因为主人的命令是——警告,而不是刺杀。有时候,活着的恐惧,比死了更让人绝望。黑影伸出手,动作轻柔得就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庞。他轻轻地撩起首领脑后的一缕头发。“嗤——”匕首划过。那一缕花白的头发无声飘落。首领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梦话,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脑袋刚刚已经在鬼门关转了一圈。黑影将那缕头发整齐地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将那把匕首,轻轻地压在了头发上面。做完这一切。他就像来时一样,再次化作一团阴影,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那把匕首,在黑暗中静静地散发着森冷的杀意。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防爆窗帘的缝隙,顽强地挤进了昏暗的卧室,在地毯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生物钟的作用下,首领一觉醒来。他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像是塞了一团浆糊。“水”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依然闭着眼睛,习惯性地伸出右手,朝着床头柜的方向摸去,想要拿那杯每晚都会准备好的温水。他的手指触碰到了桌面。然后向前摸索。突然。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样东西。冰冷。坚硬。带着一种金属特有的、令人心里发毛的质感。这不是水杯。也不是眼镜。首领的动作猛地停住了。一种莫名的、强烈的不安感,瞬间让他的睡意消散了大半。他猛地睁开眼睛,转头看去。“嘶——!!!”一声压抑的、因为极度惊恐而变了调的抽气声,从他的喉咙里滚了出来。只见在他那张原本应该只放着水杯和台灯的床头柜上。赫然放着一把造型古朴、锋利无比的黑色匕首!而在匕首的刀刃下面。压着一缕灰白色的、有些凌乱的毛发。还是同样的手段。虽然这手段已经用过一次了,但是不得不说,它却非常有效。首领呆愣愣地看着那缕头发,几秒钟后,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双手疯狂地摸向自己的后脑勺。那里。原本应该是有些稀疏但还算完整的头发覆盖的地方。此刻,传来了一阵凉飕飕的、粗糙的触感。秃了。有一块头皮,裸露在了空气中。“啊——!!!”直到这一刻,延迟的恐惧才终于冲破了理智的堤坝。首领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软在床上,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冷汗如同瀑布般涌出,瞬间浸透了他的睡衣。头皮发麻!真正的头皮发麻!他死死地盯着那把匕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怎么进来的?到底是谁?是什么时候?昨晚,就在他毫无防备、睡得像个婴儿一样的时候,有一个拿着刀的人,就站在他的床边!那个人能割下他的头发,自然就能轻而易举地割断他的喉咙!如果那个人想杀他首领不敢再往下想了。他只感觉脖子上一阵阵发凉,仿佛那把刀还架在他的大动脉上。所有的安保,所有的特勤局精英,所有的红外线、防爆门在那个恐怖的潜入者面前,全都是摆设!全都是笑话!“来人!来人啊!!!”首领歇斯底里地吼叫着,声音里带着哭腔。门外的特工撞开大门冲了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他们的首领缩在床角,指着床头柜,像个被吓坏的孩子一样瑟瑟发抖。然而。这并不是个例。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在华盛顿特区的各个豪华社区里。那个平日里以强硬着称的国防部长,正在浴室里对着镜子发呆。他看着镜子里自己那一半被剃光的眉毛,以及洗手台上放着的那枚带着血迹的子弹,手里的剃须刀“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而在国务卿的家里。这位外交强人正准备享用早餐,却发现餐盘盖子下面,不是精美的煎蛋,而是一只死透了的、被割断了喉咙的乌鸦,以及他自己的一缕头发。恐惧。一种比经济崩溃、比社会动荡更加直接、更加原始的恐惧,如同病毒一般,瞬间感染了美利加联盟的所有核心高层。这是一种无声的宣告。也是一种赤裸裸的羞辱。对方在告诉他们:别挣扎了。你们的命,早就不是你们自己的了。只要我想,随时随地,无论你们躲在哪里,无论有多少人保护取你们的项上人头,都如探囊取物!半小时后。当这些脸色煞白、眼神惊恐的大人物们再次通电话时,他们听到的,不再是昨天的愤怒和咆哮。而是彼此急促的呼吸声,以及牙齿打颤的声音。“首领先生”国防部长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我们我们该怎么办?”“他们他们是魔鬼。”“我们根本防不住”这一刻。那些所谓的国家利益,所谓的强硬底线,在自家枕边那把冰冷的匕首面前,开始像阳光下的积雪一样,迅速消融。毕竟。如果连命都没了,还要底线干什么?:()坟墓被推,十万老前辈下跪上军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