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中文

第115章 威慑（第1页）

朗日率领的吐蕃使团并未立即离开安西，而是在驿馆住下，似乎还想观望，或是等待安西方面的态度有所软化。李默对此心知肚明。他知道，对于吐蕃这等信奉实力的强邻，仅凭言辞上的强硬远远不够，必须辅以足以令其忌惮的力量展示。在吐蕃使团滞留的第三日，安西都护府向他们发出了一份正式的观礼邀请——安西军将于次日，在边境附近的赤水河草场，举行一场大型军事操演，特邀吐蕃使者“莅临指导”。朗日接到邀请，先是一愣，随即嘴角露出不屑的冷笑。他认定这是李默在虚张声势，意图挽回面子。他决定前去一看，正好可以实地评估一下安西军的真实战力。次日，赤水河草场，旌旗招展，军容鼎盛。近万名安西精锐士卒列成数个整齐的方阵，刀枪如林，甲胄鲜明，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与以往不同的是，士兵们的精神面貌更为昂扬，阵列变换更为迅捷流畅，隐隐透出一股经过“烽火团”模式熏陶后的锐气。李默端坐于观摩高台主位，朗日及其副手，还有那几名神色莫名的喇嘛，被安排在侧席。赵铁山、程处默等将领陪同在侧。操演开始。先是骑兵冲锋演练，马蹄如雷，烟尘滚滚，骑兵们在疾驰中完成劈砍、骑射等高难度动作，配合默契。接着是步兵阵型演练，盾牌手、长枪手、弓弩手进退有序，攻防转换如行云流水，展现出极高的训练水准。朗日看着台下演练，脸色渐渐变得凝重。他不得不承认，这支安西军比他预想的要精锐得多，纪律性和战术素养远超寻常边军。接下来的项目，才真正让朗日和他的随从们脸色大变。首先进行的是神臂弩齐射。三个弩兵方阵，近千张改进后的神臂弩同时抬起，对着远处设立的包铁木靶进行轮番齐射。“嗡——！”密集的弩箭破空声如同蜂群过境，黑压压的箭矢划破长空，瞬间覆盖了靶区。坚硬的包铁木靶被轻易洞穿，甚至有些弩箭力道极大，射穿第一个靶子后余势未衰，又深深扎进后面的土坡里。朗日倒吸一口凉气。这种弩的射程、穿透力和射击频率，远超吐蕃军队装备的任何弓弩。紧接着，是“震天雷”的投掷演示。一队精选的掷弹兵出列，他们利用改进的投石索和特制的臂力投掷器，将一个个黑乎乎的铁壳“震天雷”投向远处模拟的敌军阵型。“轰！轰！轰！”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在草场上炸响，火光闪现，浓烟翻滚，泥土和草屑被掀上半天高。虽然距离较远，但那震耳欲聋的声响和恐怖的破坏景象，依然让观礼台上的吐蕃人脸色发白，几名随从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朗日紧紧抓住座椅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但这还未结束。操演的最后，一辆用牲畜拖拽、覆盖着毡布的大型器械被推到了阵前。当毡布被掀开时，露出了一具结构复杂、闪烁着暗青金属光泽的巨大床弩——这正是军工坊最新研发的“霹雳炮”。相比传统床弩，“霹雳炮”的弩臂采用了更多的“百炼精钢”构件，更加坚韧，绞盘结构也经过优化，上弦更为省力。而其使用的弩箭，也非寻常箭矢，而是特制的、装有改进火药和铁蒺藜的爆炸箭镞。在冯青的亲自指挥下，士兵们迅速为“霹雳炮”上弦，安装好一枚特制的爆炸弩箭，调整好射角。“目标，前方五百步，巨石！”赵铁山下令。操作手猛力扳动机关。“崩——！”一声沉闷而巨大的弓弦回弹声响起，那支粗长的爆炸弩箭带着凄厉的呼啸，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射向远方一块用作靶标的巨大岩石。弩箭精准地命中巨石！并没有立刻爆炸，而是深深嵌入石中。就在众人疑惑的刹那。“轰！！！”一声远比“震天雷”更加猛烈、更加震撼的巨响从远方传来！只见那块巨石在爆炸中四分五裂，碎石横飞，烟尘弥漫！爆炸的冲击波甚至让远在观礼台的人都感到脚下微微震动！寂静！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操场，也笼罩了观礼台。无论是安西军将士，还是吐蕃使者，都被这远超认知的恐怖威力所震撼。朗日张大了嘴巴，半晌发不出任何声音。他身后的随从们更是面无人色，眼神中充满了恐惧。那几名喇嘛虽然依旧保持着表面的镇定，但他们的眼神深处，却闪烁着极其复杂的光芒，有震惊，有贪婪，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李默缓缓站起身，走到观礼台边缘，俯瞰着台下肃杀的军阵，以及远处尚未散尽的硝烟。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朗日。“朗日使者，觉得我安西儿郎的操演如何？可能入得赞誉法眼？”朗日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之前的倨傲与威胁早已荡然无存。他站起身，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干涩地说道：“大……大都护麾下……果然……果然是虎狼之师……装备精良……外臣……外臣佩服……”“既然如此，”李默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关于边界与聘礼之事，使者可知该如何回禀赞誉了？”“明白……外臣明白……”朗日连连点头，额角已渗出冷汗，“大都护之意，外臣定当……定当如实转达赞誉。”次日，吐蕃使团便灰溜溜地离开了安西，来时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归程的速度比来时快了许多。安西军民得知操演结果，士气大振。李默在听取了赵小七关于那几名喇嘛在观看“霹雳炮”试射时异常反应的汇报后，眉头却微微皱起。武力威慑暂时逼退了吐蕃的明面威胁，但似乎也让某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更加清晰地看到了安西所掌握的力量。这究竟是福是祸？：（）我在大唐边境当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