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远靠在沙发里,手里端着酒杯。
坐在他对面的,是胡发矿业集团的老板,胡进财。
五十出头,膀大腰圆,两只手像蒲扇,指节上全是老茧。
开矿出身,从一个小煤窑干到上万员工的大集团,什么场面都见过。矿上出过事,死过人,他都处理过,眉头不皱一下。
“老弟,有点事求你。”高明远开口了。
胡进财看着他,没接话。
“威虎矿业的竞拍,你退出。”高明远把酒杯放桌上,“我给你五千万感谢费。”
胡进财笑了。
“五千万?”
“五千万。”
“高明远,你打发叫花子都嫌寒碜。”胡进财端起酒杯一口闷了,“威虎矿业那个矿,储量多少你我心里都有数。你拿五千万换我退出,当我傻?”
高明远脸色没变,语气沉了一点。
“胡总,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事我不是白求你。
王政市长那边我熟,改天一块吃饭。”
王政,京州市长。一般人听到这个名字,多少得掂量掂量。
胡进财把酒杯往桌上一放。
“谁的面子也不好使。竞拍就是竞拍,各凭本事。你高明远能吃下,你就吃。吃不下,别怪别人。
别说京州市。
就是省政府,我胡进财想进就进。”
高明远身子往前一探,声音压得很低。
“胡进财,你闺女叫胡莉莉对吧。”
胡进财的酒杯停在半空。
他慢慢放下杯子,抬起眼睛看着高明远,那眼神变了。矿上那些年,他处理过的事比这邪乎得多。
他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高明远,你敢动我闺女,我就要你的命。”
声音不大,但一字一句,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高明远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
高明远嘴角一翘,“哈哈,哈哈哈。
胡进财,你以为我吓唬你。”
他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