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南景失望地看着南弘,俨然一副受伤的兄长模样。
“殷九策你三日前不是还很得意吗?如今落入我手是什么感觉?”
南弘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殷九策,唇角勾起疯狂的笑,“不如你跪下来求本殿,说不定本殿大发慈悲……会留你个全尸!”
殷九策漫不经心地反问道:“你丢下王上的尸身就跑,不怕王上没有全尸,死不瞑目么?”
“哼。”南弘轻蔑冷哼,倨傲地咬清楚每个字,“本殿会替他掌管大齐,让他含笑九泉的……”
话音未落,抬起的手就要落下,几百支利箭即将离弦——
“你这个逆子!这是你该说的话吗?!”
一声雷霆怒喝炸响。
齐王猛地摘下头盔扔在地上,阴沉着脸走出人群,怒得额角青筋暴起。
他的出现犹如晴天霹雳,霎时凝固了空气。
南弘不敢置信地睚眦欲裂,惊骇排山倒海地涌上全身,猛地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父王……这是父王?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南景则是露出了不易察觉的微笑,然后疾步冲上去,噗通跪地,歇斯底里地唤道:“父王!”
齐王将南景扶起,目光笃定,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裴弼用震惊的目光扫过齐王,遂落到殷九策的身上,目光交汇的刹那,后者笑得恣睢凌人,挑眉颔首。
众人瞬间明白了——这一切都是殷九策的阴谋!
原本支持南弘的禁卫军立刻倒戈,放下弓箭向齐王行礼:“参见王上!”
后方赶来的文武百官并未看到齐王的现身,直到这一震声高呼响起,他们才惊觉发生了何事。
蒲素妍的脸色煞白。
完了……南弘这个蠢货闯大祸了!
裴珠月猛地挣脱束缚向裴弼跑去,虞稚也获得了自由,甩了甩绑得麻木的手继续看戏。
再看南弘被这瞬间扭转的局势骇得浑身颤抖,虚弱又艰难地喘着粗气,不知所措地瘫跪在地:“父父……父王……”
齐王铁青着脸拾阶而上,一脚踹向南弘的胸口,用尽所有力气歇斯怒喊:“乱臣贼子!!”
南弘被踹翻倒地,好半晌才找回神智,哆哆嗦嗦地爬起来抓住齐王的衣袂:“父王!父王你……您还活着吗?您没死……?”
“你盼着孤死是不是?啊?孤死了这大齐就是你的了!”齐王指着南弘的鼻子,原本铁青的脸涨得通红。
“不不……不是……父王,儿臣以为您已仙逝,怕大齐动**不安引敌国觊觎,儿臣才率军入宫稳定局势的啊!”南弘强行狡辩,“父王,儿臣要是知道您还活着,万万是做不出这等逆反之事的啊!”
说着说着便挤出了泪花,连连哽咽:“父王您要相信弘儿啊父王!”
话音刚落,南玉瓒便缓步走来,红唇微张幽幽地问:“二哥没有要逆反之意,为何要藏上千府兵呢?”
“不是的玉瓒妹妹……这些都是我集结来的寻常护卫,并非刻意藏兵!”南弘急切地辩解。
齐王仍紧皱眉头,愤怒地盯着南弘,但他的内心其实已经开始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