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为她施捨解脱。
椿不傻,她並不是真正的七岁,她能感受到程实的善意,並且还知道这份善意並非来自於对方的同情,而是来自於同属【繁荣】阵营的红霖。
是因为红霖,程实才给了自己这个机会。
她喜出望外,却又黯然神伤。
因为她知道自己欠的太多,已不能再为【繁荣】带来什么了。
但自己似乎还能为这位“慷慨”
的织命师带来些什么,想到这里,椿收回冒犯的双手,背在身后握紧了那面令旗。
不过说实话,程实想要的筹码远不在当下,如果林稀真的会在【湮灭】的授意下对自己干些什么,那椿一定是最可靠的盟友,没有之一。
所以哪怕是为了稳固这场试炼中的盟友关係,他都不得不先释放自己的善意,毕竟这可能是生死局。
於是在其他两人的注视下,程实再次激活了来自【腐朽】褪色的力量,就这么在椿的头顶轻轻一抹,便將那折磨了对方无数日夜的弃誓诅咒尽数收走。
“!
!
!”
惊喜、惊讶、惊惧。
椿从未想过自己能有一天可以摆脱来自“老东家”
的“馈赠”
,这宛如梦中的场景出现在眼前,让她一瞬间居然有些患得患失。
这会是假象吗?好像不是!
因为在【腐朽】离身的一瞬间,她身上的【繁荣】力量便再无压制,如潮汐般涌溢出来,不过眨眼,眼前这位瘌痢头的“男人”
便重新拥有了一头乌黑的秀髮,此时再看她,倒是有几分。。。。。。
算了,还是像男人,像个长头髮的男人。
椿长的很粗獷,不然也不会在仅仅没头髮的时候就被人认成男的,不过她的容貌也不需要找补,正如她的经歷,无需外人置评。
她只是在坚持自己认为有意义的事情,正像这场游戏里千千万万迷茫的玩家一样,为活下去找到了一个心理锚点,以及一个说服自己的藉口。
哪怕这一切就发生在眼下,孙緲犹自不敢相信。
她目光灼灼的看向程实的那根手臂,感受到最最纯粹的【腐朽】之力后,颇为意动道:
“这就是你研究诅咒的成果?
將诅咒之力解构为自我的力量?
这【腐朽】的味道是多么的浓郁,你到底解构了多少【腐朽】的诅咒?
其他的诅咒也行吗?
【真理】?【痴愚】?。。。。。。或者是【沉默】?”
在列举神明时,孙緲有了明显的停顿,而后她又顺畅的敲字道:
“我对这解构的方法很感兴趣,可以用任何你想知道的歷史或者情报交换,无论多少都可以,如何,程实?”
“不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