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示意程实继续。
程实酝酿著措辞继续说道:
“您说过,【污墮】很危险,需要远离,但换个思路想想,既然咱们需要远离,那是不是可以把咱们的敌人推到【污墮】的【慾海】里去?
额,我可能说错话了,伟大的【命运】旁观著寰宇的命运,与其他存在並无恩怨,甚至【时间】也不过是拾您牙慧的小偷罢了。
但咱们要对付的不一定是敌人,这只是一种笼统的说法。
我给您打个比方,您看,命定之人这个组织,不错吧?”
此话一落,眸子眼中的星点立刻快速的闪烁起来。
程实会意,来了信心,乐道:
“组织要扩张,就得先招人。
但您日理万机,总不能天天帮著我忽。。。。。。注视这些与【命运】意志契合的幸运儿吧。
所以我在想,不如构造一个適合命定之人会面的地方,有了这么一个地方,想来无论是向外传播您的意志,还是招募更多的命定之人,都能更加。。。。。。额。。。。。。方便。
所以我想说的是,咱们可以把这个地方设在阿夫洛斯的门前,那里我去过了,空间不大,但尚且安全。
最重要的是,门內被困的阿夫洛斯还能免费充当工具人。
一来,【污墮】的欲望拉扯可以帮咱们排除意志不坚定的人。
二来,【时间】的牢笼被【命运】徵用,成了帮咱们传播信仰的地方,无论祂在不在乎,总归对外来说,看起来像是咱们【命运】更胜一筹吧?
並且您也说了,身陷囹圄的人自不用去管祂,所以只要我守住本心,也不算是沾染了【污墮】。
当然,就算我没守住,稍稍踏错一步,那这些许【变化】也应仍在【既定】之中。
一切都是【命运】的选择,您虔诚的信徒只不过在这选择上作出了一些微不足道的润色,可这小小的润色,说不定就让更多人认同【命运】之路!
您说。。。。。。是吧?”
“。。。。。。”
虚空凝滯了。
程实口乾舌燥的说完这一通话,本想著自己的恩主能给点回应,可没想到那双星辰绘成的眸子只是无喜无悲的瞥了他一眼,而后便直接消失在虚空之中。
程实一愣,还没来得及挽留便被一股狂风卷下虚空,重新回到了楼顶之上。
看著这熟悉的场景,他心里咯噔一声。
坏了,不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把恩主给惹恼了吧?
。。。
与此同时,在程实跌落虚空之后,那双星点与螺旋的眼眸再次睁开在原地。
只见祂轻眨两下,虚空之中便黑雾氤氳,不多时在那翻滚的黑雾中便慢慢“生”
出了一座雄伟瑰丽的建筑,仔细看去,正是程实之前才踏足过的某个恶婴裁判所!
是的,祂把这禁錮著某人的裁判所搬到了自己眼前。
看著这不属於这个时代的东西,眼眸中的螺旋越转越快,似乎想要看清这其中所蕴含的所有命运。
此时裁判所的大门依旧紧闭,但里面很快便传来了人声。
那嘶哑难听的声音就好像是一坨坨烂肉摩擦挤压出来的声调,挤出的每一个音节都让人毛骨悚然。
“【生命】的旧民。。。。。。欢迎。。。。。。新神的到来。”
隨著声音落定,裁判所的大门被缓缓推开。
在门后的阴影中,一只又一只的粘稠触手扭曲翻转,高竖而起,浑身的巨目紧闭,面朝虚空中的那双眼眸谦卑的伏低了身子。
当然,触手所谓的伏低几乎就相当於贴近地麵摊开了。
那高高在上的眼眸冷漠地看著这一切,发出了永恆虚无的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