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铮脚步一顿,名为书房的目标被拉到了后面。
他转向走到落地窗前,蹲下身,为苏舟挡住过于灿烂的晃眼日光:“怎么了?”
苏舟陷在懒人沙发里,笑嘿嘿地伸出了没有佩戴戒指的右手。
“铮哥,伸个手。”
贺铮伸出手。
苏舟抓过来,让贺铮的左手与自己的右手紧密无间地贴合在一起,然后稍稍移动错位,便成为了更加亲密的十指相扣。这是一个经常出现在两人之间的动作,比如出现在一起在外行走时,比如出现在足够隐秘的深夜时,他的每一根手指都扣在贺铮的每一条指缝里,就像是终于归位且唯一匹配的孔与钥匙,看着就叫人心生欢喜。
“铮哥,我抓住你了。”苏舟的笑融化在更为温暖的日光里,这一刻的他,看起来竟与流光别无二致。
晃了晃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苏舟又看向贺铮的发间。
贺铮任着苏舟把玩,顺着苏舟的心思问:“怎么了?”
苏舟没怎么,只是忽然很感慨:“铮哥。”
“嗯?”
“果然读书看道理,和自己真正领悟了这个道理是不一样的。”
苏舟并不及时解释,他让贺铮的手背落到自己的眼前,然后低下头,在手背处落下一吻。
心中的甜蜜是如此的甘美,像是盛开的芬香玫瑰,像是晨间的第一滴露水。
缀着露水的玫瑰落在苏舟的吻间,柔软得可比初生时那一瞬的纯粹。
苏舟想很郑重,于是他煞有其事,可是他又太过喜悦,所以又禁不住笑意:“小时候,我就知道啊,什么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啊,记得我还特别得意地把这八个字写进作文里,觉得自己特有文化,就像是英文写作里的高级句式………但是现在我知道我错了,这八个字不是为了学生时代的我而生的,而是为了这一刻、以及今后的我们而生的。”
这样的话是如此的猝不及防,毫无预兆,从天而降,贺铮的反应就像是被什么不可承受的锤子猛砸了一下。
总是苦恼于自己不会说情话,苏舟忐忑而期待着贺铮的回应。
贺铮与那双缀满星辰的眼睛对视半晌……
……贺铮移开了视线,将目光落在苏舟的发间。
苏舟不满地晃了晃手:“铮哥?”
贺铮咳了一声:“粥粥。”
“在!”
“你长白头发了。”
苏舟:“…………”
苏舟锤他:“你不要在这种时候忽然闷骚啊啊啊啊啊!!!”
贺铮被捶得不行,还是板着张脸。
苏舟继续锤他:“你现在的内心活动!说!”
贺铮移开视线。
苏舟使劲锤他:“铮哥你说不说!”
贺铮转过头。
苏舟转刚为柔:“铮哥qvq你告诉好不好qvq我真的好想知道你现在的内心活动qvq——”
贺铮顿了顿。
苏舟:qvq——
贺铮挣扎了一下。
苏舟:qvqvqvqvqvq——
贺铮叹息了一声,牵过苏舟的手,低下头,在苏舟的手背上烙下一吻。
与这一吻一起的,还有绵延轻触着苏舟耳畔的低语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