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天刚亮,西厢房里的阵法光芒渐渐褪去。狐狸书生揉了揉发红的眼睛,长出一口气:“成了!”沈晋军赶紧凑过去,扒着门框往里看。黄泉养魂木悬浮在阵法中央,表面的黑气比之前淡了些,隐约能看到里面裹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正是叶瑾妍的魂体。魂体和木头的边缘已经融合在一起,像是长出了一层薄薄的膜,将两者紧紧连在了一起。“前三日的魂魄融合,算是稳了。”消失的圈圈站在旁边,眼神里带着点欣慰,“接下来,就是重塑经脉骨骼,这一步得慢慢来,急不得。”狐狸书生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三粒黑色的药丸,小心翼翼地弹向养魂木。药丸碰到木头,瞬间化作一股青烟,被魂体吸收了进去。“这是‘固脉丹’,能帮着稳固经脉雏形。”狐狸书生解释道,“接下来的三十六天,每天都得喂一粒,不然怕撑不住。”沈晋军看着那模糊的人形轮廓,心里有点激动,又有点紧张:“叶瑾妍……她现在怎么样?”桃木剑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剑身轻轻颤了颤,发出嗡鸣般的回应,像是在说“我没事”。“放心吧,她状态挺好。”狐狸书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一步最危险,现在过去了,后面就好办多了。”他打了个哈欠:“我得去补个觉,熬了三天,骨头都快散架了。苗子恩,这里先交给你盯着。”苗子恩点点头,往阵法里添了些朱砂粉末,保持阵法的运转。沈晋军退出西厢房,轻轻带上门,生怕惊扰了里面的叶瑾妍。院子里,阳光正好,陆尘在打扫落叶,菟菟蹲在鱼缸边,拿着根小树枝逗“龟丞相”夫妇,小李鬼在给土地爷的神龛上香,嘴里还念念有词,估计是在感谢土地爷给的“公务员”机会。一切都透着股安稳的气息。消失的圈圈走出来,看到沈晋军站在门口发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走过去打趣道:“傻站着干嘛?第一步成了,不开心?”“开心,当然开心。”沈晋军挠挠头,嘿嘿直笑,“就是有点不敢相信,她真的能变回来。”“等她彻底重塑肉身,你打算怎么办?”消失的圈圈靠在廊柱上,眼神促狭地看着他,“到时候,你可就真有老婆了。”沈晋军脸一红,有点不好意思:“啥老婆啊……人家还没答应呢。”“哦?”消失的圈圈挑眉,故意压低声音,“那我问你个事儿,你可别不好意思——你不会……真的是处男吧?”这话一出,沈晋军的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跟煮熟的虾子似的。他手忙脚乱地摆着手:“你……你胡说啥呢!圈圈姐,你一个女的,问这个干啥!”“问问怎么了?”消失的圈圈笑得更欢了,“看你这反应,多半是了。也是,你这条件,以前估计没少被姑娘嫌弃吧?”沈晋军被戳中痛处,有点尴尬,挠着头不说话,心里却忍不住想起了以前的事。是啊,这辈子还真是处男。穿越前,他就是个外卖员,每天风里来雨里去,挣得不多,人也长得普通,别说女朋友了,连女性朋友都没几个。偶尔攒了点钱,被工友拉着去会所“放松”,确实解决了处男问题,但那跟爱情没关系,就是技师和顾客的短暂交流,完了各走各路,连名字都记不住。他这辈子,还真没正经谈过恋爱。最靠近“爱情”的,还是十七岁读中专的时候。那个女孩叫钟素丹,是同班同学,扎着马尾辫,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说话细声细气的,特别温柔。他那时候暗恋人家,却怂得不敢说,最多就是借个笔记,或者放学的时候故意跟在后面,走同一段路。整整两年,连手都没牵过一次。毕业那天,大家互相写同学录,他鼓足勇气想跟钟素丹表白,结果看到她被一个开摩托车的男生接走了,两人笑着打闹,看起来特别般配。他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默默收起了准备好的情书。从那以后,就再也没见过她。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估计早就结婚生子,成了别人的老婆,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吧。沈晋军叹了口气,心里有点怅然。“想啥呢?脸都快皱成包子了。”消失的圈圈用胳膊肘碰了碰他,“不会是在想初恋吧?”“没……没有。”沈晋军赶紧回过神,掩饰道,“我在想,后面的经脉重塑,要不要再加点啥宝贝,能快一点。”“急也没用。”消失的圈圈看穿了他的心思,却没戳破,“这种事,讲究个循序渐进,拔苗助长只会坏事。”她看了眼西厢房的门:“你要是真关心她,就别瞎琢磨,安安稳稳等着就行。对了,晚上想吃啥?我让小李鬼去买。”“都行,随便整点就行。”沈晋军摆摆手,心里那点怅然还没散去。,!也许,等叶瑾妍变回来,他真的能体验一次谈恋爱的感觉?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下去了。人家现在还是魂体呢,想这些太早了。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小李鬼跑去开门,很快领着个人走进来,正是慕容雅静。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旗袍,手里拎着个食盒,笑着说:“看天气好,做了点绿豆汤,给大家降降暑。”“白姑娘有心了!”玄通道长和冯恩启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一左一右迎了上去,热情得不行。“白姑娘这旗袍真好看,衬得你皮肤更白了。”玄通道长笑眯眯地说,缺了角的门牙特别显眼。冯恩启也跟着点头:“是啊是啊,这绿豆汤看着就好喝,我早上还说想吃点凉的呢,白姑娘真是及时雨。”两个老头围着慕容雅静,你一言我一语,把她夸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沈晋军在旁边看得直乐,这俩个二货,真是老当益壮,见了美女就走不动道。慕容雅静把食盒递给小李鬼,让他分给大家,眼睛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心里那点疑虑又压了下去。“沈道长,今天没出去接单?”她状似随意地问。“没呢,最近事多,懒得动。”沈晋军含糊道,“再说了,观里这么多人,得看着点,别让菟菟把桌子腿啃了。”菟菟正抱着根胡萝卜啃得欢,听到这话,冲他做了个鬼脸,然后又低头啃胡萝卜去了。慕容雅静笑了笑,没再多问,和玄通道长他们聊起了天,说的都是些家长里短,没涉及任何关于玄学或者灵异的事。她表现得就像个普通的邻居,热情又有礼貌,谁也看不出她是往生阁的堂主。沈晋军一边喝着绿豆汤,一边暗自庆幸。还好有土地爷的屏障,还有狐狸书生的结界,不然被她看出西厢房的猫腻,麻烦就大了。慕容雅静坐了没多久就走了,说是纸扎铺还有生意要忙。她一走,玄通道长就摸着胡子感慨:“这白姑娘,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姑娘啊。”冯恩启深表赞同:“可惜了,是个开纸扎铺的,不然我高低得给我那侄子介绍介绍。”沈晋军翻了个白眼:“你们俩别瞎操心了,人家说不定早就有对象了。”他看了眼西厢房的方向,心里踏实了些。不管外面怎么样,只要能安安稳稳把叶瑾妍的身体重塑好,比啥都强。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平静又规律。每天早上,狐狸书生和苗子恩会去西厢房检查阵法和养魂木的状态,喂叶瑾妍吃“固脉丹”。消失的圈圈则负责外围的警戒,偶尔会指点陆尘几招。沈晋军看似清闲,其实心里一直绷着根弦,没事就往西厢房门口凑,听听里面的动静,看看桃木剑的反应,生怕出点啥岔子。陆尘进步很快,画的符纸越来越像样,偶尔还能帮着小李鬼做点杂活。菟菟和小飞还是老样子,不是抢零食就是打闹,成了观里的活宝。玄通道长和冯恩启每天的乐趣,就是等慕容雅静来串门,跟人家聊聊天,顺便蹭点好吃的。慕容雅静也确实常来,有时候送点糕点,有时候送点茶水,跟观里的人混得越来越熟,谁也没怀疑过她的身份。她偶尔还是会打量院子,试图找出点异常,但在土地爷的屏障和狐狸书生的结界双重掩护下,啥也看不出来,时间长了,心里的疑虑也就淡了,只当沈晋军他们是真的在过安稳日子。往生阁萧阳晖那边也没动静,估计是上次狐狸书生的厉害把他们吓着了,不敢轻易来招惹。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平静得像是一潭湖水。西厢房里,叶瑾妍的魂体和黄泉养魂木的融合越来越深,那模糊的人形轮廓上,开始慢慢浮现出经脉的纹路,像是一张细细的网,在魂体表面蔓延开来。重塑经脉骨骼的阶段,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沈晋军每天看着那越来越清晰的轮廓,心里的期待也越来越浓。他不知道叶瑾妍重塑肉身后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还像以前那样毒舌,会不会……真的愿意跟他在一起。但不管怎么样,他都在等。等那个陪他走过风风雨雨的女鬼,真正站在他面前的那一天。流年观的院子里,阳光依旧温暖,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这段平静日子里,正在悄然发生的奇迹。:()我,屌丝道士,绑定厉鬼打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