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念。在无尽的坠落中,那熟悉的失重感,我真的以为离开了这该死的地方。但是当我从前厅的畸梦中醒来时我才发现,这里就像逃不出去的牢笼。当猩红蒙蔽双眼,当血污干扰判断。什么是真?什么是假?这片猩红森林一望无际,仿佛将希望全部吞噬。我看到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杀死冒牌货,才能解救真正的同伴。”没有时间判断,因为这里的精神污染实在太过强烈了。那缠绕在耳边的声音仿佛在你脑子里不断地东进西出,一遍又一遍。如果要杀死“冒牌货”的话,我得先找到个武器吧。而恰好,脚下就有个尖锐的声音。它们在笑,我看到有人坐在地上,或是躺在地上喃喃自语。我试着上去搭讪,可他们都没有理会我。在走出一段距离后再回头看去。哪里还有人?那只是一具具枯骨。我所听到的,不过是他们在森林里最后的绝响。我害怕,我怕我也成为其中一个,我怕我也成为众多骸骨中的一个。不过我相信其他人,尤其是宋月。他那么多次化险为夷,他一定也会有办法。只不过,眼见不一定为实,这里的东西只会用幻境来迷惑人。走过一段距离,就在我快被这低语给逼疯的时候,我看到了前面的宋月。这个就是纸条上说的冒牌货吧,只要杀了他。虽然我不知道怎么杀人,但是在前厅里多次的命案和人体结构研究,我也知道捅哪里会致命。这个冒牌货并不强,但是他和宋月一样,反应都很快。随着一个拳头砸在我脸上,一阵轰鸣从脑袋里炸响。那些低语被短暂压制,在疼痛之中,模糊的视线终于看清了真相。林川他们都在旁边,他们宛如梦游一般站立在旁边。我记得我们在前厅梦境中最后的场景是在桌子上举着玻璃杯。而这里的桌子……原来我们一直都在原地吗?迷惑感官,制造幻觉。我真蠢啊,明明做了这么久的侦探,却连这一点都认识不到。黄好远应该可以意识到,我要活下来,只要找到他和他确定,这一切都还有挽救的机会。但是宋月太强了,只是转眼间,他便掐住我的脖子。窒息感传来,我的意识开始模糊。缺氧和脑供血不足只要持续三十秒到一分钟就会引发死亡。我想挣脱,但只是徒劳。他的眼里猩红如血,就像这里唯一的色调。我想告诉他,不要相信这里给出的假信息。但是话卡在喉咙出不去,就像那渺茫的希望。最后的最后,他放开了我,但是我也没有力气再动了。我躺在地上,满天的红叶为我掩面,我最终还是即将成为这里的一具尸体。恍惚之间,我像是又回到了这里为我精心设计的幻境里。聚会结束,我回到了自己的家乡。爸妈在家里等着我,妈妈笑着对我说:“累了吧,过来歇会儿。”我会有一份不错的工作,也会遇到一个我爱的人。我听到后面有呼唤,我回头望去,是林川他们。他们几人叫我回去,但是,我真的累了。抱歉,这次我就不合群了。某种意义上来讲,这里也算是天堂。我关上了门,在爸妈的欢笑声中……………………轮到我了吗?我叫蒋余。一个平平无奇的大学生,在前厅,我最引以为傲的就是我那天才般的记忆力。没想到来到后室,我还是只能靠它。当重复的枯木掩盖了坐标,当梦魇的呓语迷惑了思维。在这片猩红地狱里,我该怎么才能活?这里的红树林完全没有空间结构可言。我观察过,树与树之间的距离完全一致。我能在错综复杂的锅炉房里记下通往生路的地图,也能在无意间记住那成百上千的数字。可我试着在脑海里构建出这里的地图,但这份虚假的地图里却并不能找到我的坐标。我就像飘摇不定的红叶一般在这里乱逛。我很笨,没有林念姐的洞察力,没有林川和宋月可以和实体正面对抗的能力,对层级的了解也没有黄好远厉害。我唯一的机会,就是干掉纸条上的所说的冒牌货。难道就连我也有可以拯救其他人的能力?我这样想着,但是很可惜,我遇到的第一个冒牌货,是宋月。开什么玩笑啊!我怎么可能打的过宋月,只不过,他背对着我,所以偷袭应该有机会吧。我握着那根尖锐的树枝戳进那个冒牌货的背后时,鲜血飞溅到眼睛里。当暗红褪去,周围出现了林念姐的尸体。她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睡着了一样。此时,宋月一脚将我踢开,他的双眸一片血红,像是藏着一个嗜血的野兽。“宋月,是我!我是蒋余啊!”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为什么铁了心要杀死我……难道是哪个纸条?他以为我是冒牌货?“宋。”话还没说完,一个东西横插进脖子,将未说出的话一并卡在喷涌而出的鲜血里。怪不得宋月能杀那么多实体,他的动作真快。可我还不想死,我要回去,爸妈还在等我。隐约之间,我看到家门出现在眼前,爸妈的声音出现在门后。“蒋余,你在里面吗?”我在,我在。所以这一切都只是梦吗?我想上前打开房门,背后却传来呼喊。我从背后望去,宋月,林川,林念,黄好远。他们在背后看着我。他们几人在对着我说什么,只有林念姐一脸悲伤的看着我。还是第一次见林念姐露出这种表情呢。为什么呢?我想问她,但是背后爸妈的声音再次传来。“蒋余,该起床啦。”对了,这都是梦,我没有掉进一个叫后室的空间,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宋月,林念那些人。我打开了门,门外爸妈做好饭菜看着我,他们招呼着我来吃饭。饭菜很香,他们的关心的话语在耳边回荡。梦醒了。我到家了。…………:()后室:我的存档能回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