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轩没有动。
他像一尊冰冷的雕塑,依旧佇立在原地,目光死死锁定洛基消失的位置,眼神中的冷冽几乎要冻结空气。
腰间【军火库】冰冷的触感传来,带给他一丝扭曲的慰藉。
该死……真想……一枪把这该死的傢伙崩了!
“啾啾啾!啾啾!”
一阵极其轻微、带著点欢快节奏的、仿佛鸟雀啄食般的声响,突兀地在他肩头响起。
这声音在死寂的阿斯加德入口显得格格不入,瞬间打破了冷轩几乎凝滯的杀意。
他猛地一凛,全身肌肉再次绷紧,如同受惊的猛兽,带著凌厉的警惕霍然转头!
视线所及,並非预想中的敌人或监视者。
只见他宽阔的右肩军装肩章上,不知何时,稳稳噹噹地坐落著一只……老爷椅。
一张由某种不知名的暗色灵木雕刻而成、仅巴掌大小、却雕工繁复精巧到令人咋舌的微型老爷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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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子的扶手、靠背弧度流畅自然,甚至能看到细如髮丝的鏤空花纹,散发著一种古朴又诡异的气息。
而在这张袖珍老爷椅上,一只圆滚滚、皮毛油光水滑、仿佛刚吃饱喝足的小蝙蝠,正以一种极其慵懒、甚至可以说是『葛优瘫』的姿势,舒舒服服地窝在里面。
它的小肚皮圆鼓鼓的,两只细小的爪子愜意地搭在扶手上,尖尖的小耳朵偶尔抖动一下,黑豆般的小眼睛半眯著,带著一种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悠哉神情,正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冷轩那张写满惊愕与杀气的脸。
冷轩的瞳孔在看清这只小蝙蝠的瞬间,骤然收缩如针尖!
他脸上的冰冷杀意如同被重锤击中,瞬间碎裂,被一种难以置信的愕然取代。
他几乎是失声低呼,声音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小……小蝠道爷?!”
蝠老大听到这声称呼,颇为受用。
它慢悠悠地抬起一只小爪子,像模像样地捋了捋根本不存在的鬍鬚,小脑袋微微昂起,绿豆眼里闪烁著孺子可教的满意光芒,用一种极其擬人化的、带著点老气横秋的腔调吱吱叫道:
“吱吱吱~”(不错不错,小冷子,眼力劲儿还在,还是非常懂事的嘛。)
冷轩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这过於荒诞的画面衝击得停止了运转。
他死死盯著蝠老大,又下意识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翻涌的迷雾和远处若隱若现的阿斯加德神国轮廓,仿佛在確认自己是否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幻境。
几秒钟后,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著浓得化不开的震惊和困惑,几乎是低吼出来:
“不是……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太清楚了,这小东西跟李葬几乎是形影不离,如同李葬身上的一个活体掛件!
蝠老大出现在阿斯加德入口,这几乎就是……就是那个最疯狂猜想的铁证!
那个刚刚跟著布拉基进入阿斯加德的布拉基……冷轩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难,声音乾涩,
“他……他他他,活腻歪了啊?!”
那个疯子,真的假扮神明,混进了阿斯加德的老巢?!
蝠老大似乎对冷轩的震惊非常满意,它慢吞吞地从那张舒適的小老爷椅上站起身,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小翅膀扑扇了两下,带起一阵微弱的气流。
它轻盈地飞起,悬停在冷轩视线平齐的高度,然后……竟然慢悠悠地转了个身,用那圆滚滚、毛茸茸的屁股对著冷轩的脸!
接著,它那颗小脑袋以一种极其滑稽的角度,微微侧转过来,黑豆眼斜睨著冷轩,摆足了传旨太监的派头。
“吱吱吱~”(別急嘛,道爷让我在这里等你,有几句体己话儿托我带给你~)
它的小爪子煞有介事地在空中虚点了几下,仿佛在清点重要的词句。
紧接著,奇异的事情发生了,一层淡淡的、近乎透明的猩红色光晕从蝠老大的小身体上瀰漫开来,迅速勾勒出一个模糊但极具辨识度的人形轮廓,那身標誌性的血红色长袍,那铜钱面罩下隱约可见的嘴角弧度,正是李葬的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