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民府书房内。
墨家自走钟一刻一刻跳动着。
每走一刻,下人们就会进来禀报整个天京《醒世报》和《天京报》的售卖情况。
董行书也没有要求具体的情况,就只是想要看看那三十六座说书楼的情况。
因为那三十六座说书楼里,两份报纸都有得卖,不偏不倚。
董行书又反复琢磨了一遍《天京报》,他抬头看向自走钟,已经到了酉时,差不多今日的报纸销售就确定了下来。
《醒世报》三十六座书楼一共卖了三百份,《天京报》三十六座书楼一共卖了一千五百份。
两者差距足足有五倍!
但董行书没有动怒。
因为《醒世报》要卖三十五文,《天京报》只卖五文。
这就是最大的原因。
周铁衣敢卖得这么便宜,是因为内务府和商会们帮他补亏空!
而《醒世报》却需要儒法两家自己填钱,这银子怎么出,出多少,董修德和青空命还没有商议好呢。
如此短的时间内,他们能够将《醒世报》做出来就已经不易。
更何况当时周铁衣豪言要卖十三万份,以后行天下,还要卖得更多!
想着这么大的亏空,即使儒法两家也不敢轻易应下。
即使现在卖三十五文,每份还得贴钱呢。
董修德和青空命毕竟从小读着最好的书长大,所以选纸张的时候,即使知道要压缩成本,但是却下不去狠手。
读书人的事,若事事与钱较真,岂不与周铁衣无二?
董行书双手放下报纸,思考道,是不是将价钱降下来,就能够追上销量了呢?
随后他又看了看《天京报》,摇了摇头,三十六座书楼,一天也只是卖了一千五百份,这报纸三天一刊,加上商店帮助贩卖,他周铁衣能够卖一万份吗?
若只是这个水准,他夸下海口的三万份倒是让人贻笑大方。
真么想着,董行书随口问道,“修德呢?”
下人恭敬地回答道,“大少爷正在组织文会呢。”
“文会,什么文会?”
董行书皱眉,现在正事要紧,怎么还有心情去组织文会了?
下人回答道,“听大少爷说,是组织文士们批判《天京报》之说。”
就在董行书思考的事后,董修德从外面急匆匆地赶回府。
他神色难掩喜意,走入董修德的书房,先拱手一礼,“父亲。”
董行书不动声色,“听说你去组织文会了?”
董修德自豪地开口道,“父亲,今日我将那臭不可闻的《天京报》拿给各家名士们看了一遍,他们都说这《天京报》有辱圣人教化,纷纷落笔请命,愿上书圣上,还请父亲朝会之时,将文书带入朝堂之中。”
说着,董修德更是示意随从拿出了一摞写好的文章。
董行书看到这一摞写好的文章,忽然电光火石一闪,再次看向那《天京报》的白话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