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都不要了……对,军帐也不要了。马上下山!所有人,马上下山!”
陈子履用力呼喊了好几遍,务求每一个兵丁、衙役和矿工,都能听到撤退的命令。
近一个月太阳猛烈,又老不下雨,山林实在太乾燥了。
一引就著,一烧就旺,一旺就烧光整座山。
企图扑灭山火,无异於螳臂当车,自寻死路。
唯有立即下山,逃到开阔的地方,才是保命之道。
谢三哥虽著急確认富矿,可他看出来了,这火势来得诡异。
荒山野岭的,哪有忽然之间,四面八方一起著火的道理?
邪门,实在邪门。
於是他也不敢再犟,吩咐十余名巡道兵丁,拿砍刀在前开路。
来时的方向,已燃起熊熊大火,必须另闢道路才行。
然而山林藤蔓缠绕,野草丛生,夜里开路谈何容易。
前方士兵拼了老命挥砍,可前进的速度,还没有火势蔓延得快。
刚刚绕过一段,火势又燃到了前方,还得再继续绕。
隨著山火越烧越大,夜空渐渐映红,四处都是噼里啪啦的声音。
近处,鸟兽四散逃离;远处,豺狼猛兽嗷嗷嘶吼。
整座山笼罩在滚滚浓烟当中,熏得人眼睛睁不开,味道极其刺鼻,闻之头晕目眩。
一行人披荆斩棘,好不容易绕到藤蔓稀疏,火势稍缓处。
还没鬆一口气,忽然,前队又响起一声极悽厉的惨叫。
“啊!啊!妈呀~!”
“怎么回事?谁在呼喊?”陈子履向著前面高声发问。
“韦金彪踩到捕兽夹了。”前面士兵高声喊道。
“什么!?”
陈子履大吃一惊,直感头皮发麻。
一把拉过谢三,沉声道:“三哥,有人故意放火,还放了捕兽夹。他们想杀人。”
“没错。再往前走,可能还有很多。”
谢三哥是锦衣卫百户,多次奉旨办差,甚至曾去过陕西,隨军与流寇交战。
也算战场老江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