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县城和大明其他小城类似,两条大街贯穿东西南北,横平竖直。
分叉的小巷子向各处延伸,通往偏僻之处。
陈子履离开登龙桥,回到热闹的东大街,然后放慢脚步,仔细逛了起来。
他对著招牌,按赵二提到的米铺名字,一路巡过去。
只见今日米价又涨了半文,达到每斤8文半,刚好每石一两。
也就是说,米价在短短半个月內,从夏收后的四文多,整整翻了一倍。
这个涨价速度之快,已隱隱触碰小户人家忍耐的极限。
所以,每一家米铺外都挤了不少人。
全是担忧明天还会涨价,赶著提前屯米的小户人家,多半是卫所军户。
大家都在抱怨,都怪常平仓糴入夏粮,米价才会涨的如此厉害。
在公堂上,新知县確实有两手,这事確实传开了。
可若弄得百姓吃不上饭,断案再高明,又有什么用呢?
还有人阴阳怪气地揶揄,新知县也就敢拿小偷小摸开刀,遇到有权有势的,便蔫了。
最近两天没升堂,便是明证。
听到这些议论,陈子履只能摇头苦笑。
高承弼藐视公堂却没受到惩罚,这是事实;米价一直在涨,这也是事实。
做官不想被戳脊梁骨,只能把事情办漂亮了。
否则,就算是皇帝老儿,老百姓一样照骂不误。
前一天,陈子履让李二去查全城米行,就是想借这老油条的嘴,向背后那些大户传一句话:
县太爷正盯著这事,不想惹上麻烦的话,就儘快运粮入城,平抑粮价。
可惜那些大户不为所动,今天还在囤积居奇,不肯放粮。
“再忍两天。本县倒要看看,你们到底有多贪,心到底有多黑。”
陈子履按捺怒意,继续往前走。
不一会儿,他找到林耀抓药的仁德堂,正想进去看看,却发现醉仙楼就在对面。
“这么巧?”
陈子履心中一动,將仁德堂暂时放在一边,转身进了醉仙楼。
只见一楼大堂摆了十几张红木大桌,壁上掛了不少字画,窗明几净,装潢颇上档次。
一进大门,店小二便点头哈腰,上前殷勤迎客。
“这位大爷,在大堂吃个便饭,还是上二楼雅座喝点?”
“上二楼吧。”
“二楼雅座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