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掌纹復现术太过神奇,还是谢永福的惨叫太过瘮人,之后几桩案子,都审得异常顺利。
要么双方在堂下已经和解,上堂只为销案;
要么双方都不耍心眼,老老实实回话,陈子履按部就班判决即可。
很快,案子便结了一大半。
除了几桩案子的被告、人证赶不及进城,实在没法审之外,就只剩下最后一桩大案。
这是陈子履上任前便发生的命案,前任知县早已审结。
想来原告不服,得知换了新知县,便再次上告。
黄有禄呈上那沓诉状时,將这桩命案便放在最底下,不知是否有意为之。
陈子履没把握一上来就审命案,於是顺水推舟,留在最后才审。
可如今案子只剩一桩,也要硬著头皮上了。
“將原告、被告、人证,皆带上堂来。”
“威~武!!”
“篤篤~篤篤!”
喊堂声过后,一个十五六岁的瘦弱书生被带上公堂。
一进大门,那弱书生便重重跪下,高声叫起冤来。
“小民林杰,兄长无辜枉死,幼妹身陷鬼窟,悲且冤哉!求青天大老爷开恩,为小民做主。”
大堂之外再次譁然。
一个多月前,这桩命案就已闹得满城皆知,旧案忽然重审,围观百姓当然议论纷纷。
此时日渐黄昏,很多人早已飢肠轆轆,饿得前心贴后背。
然而大戏就要登场,哪会有人捨得走,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探。
陈子履端坐堂上,皱著眉头又看了一遍状纸,不满地向两侧问道。
“黄有禄,李班头,为何只有原告?被告他人呢?”
黄有禄刚吃了一记敲山震虎,自然不敢再起歪心思。
可堂外几十个百姓盯著,有些话,他也实在不方便说。心里想著:“典史大人啊,你再不回来,这县衙就要乱套了呀。”
“回稟堂尊,牌票已经签发给皂班。至於被告为何没来,小的实在……实在不知。”
黄有禄一推六二五,用肘子顶了一下皂班的李班头。
李班头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硬著头皮回道:“回稟堂尊,牌票小的早就发出去了,似乎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