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沈肆身死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可那种悲伤不但没有随着时间逐渐变淡,反而逐渐加深了。
时时刻刻萦绕在他心头。
偶然一次,他坐在客厅里休息,四下眺望着舒缓眼睛,不经意看见了自己的储藏柜。
那个柜子里已经很久没有添置新的东西了。
很难说是陆总如今没有这个情趣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偶然看过去,柜子里摆着一张沈肆的照片。
熟悉的窒息感再次如同潮水一般将他淹没,他几度失声,几度哽咽,眼睛不受控制的死死盯着那张照片好久。
少年的音容还历历在目,可却再也难见了。
第二天,陆昀就吩咐佣人将家里所有沈肆相关的东西全都收起来了。
可惜这种窒息感仍然挥之不去。
陆昀上楼的时候,看着扶手上空荡荡的,便会下意识问道:“贴在这里的贴纸呢?”
他偶尔在家吃饭,看着桌上崭新的那一张椅子,上面没有沈肆喜欢的软垫,连一丝岁月的痕迹也无,他又会问:“原来的凳子呢?”
这时候他才发现,比起堆满了沈肆东西的家里,反而竟然是毫无痕迹的更让他在意。
陆昀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他觉得他被影响太久了,他必须从这个状态里脱离出来。
否则,假以时日,他又该如何自处呢?
第二天,陆总搬到了崭新的公寓里。
这里设计的极其漂亮,但是冷冰冰的,毫无生气。
陆总在这里住了几天,心头的闷感越发严重,甚至胜过在家里时那种窒息感。
他想,他也许是生病了。
陆昀搬回了家,同时喊郭诞来给自己看病。
检查出来,除了一些目前不太影响的过度疲劳,其他一切正常。
陆昀点了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又是一段时间过去了。
他似乎同意和过去和解了。
沈肆的东西再一次被摆了出来,不仅如此,只要他工作的地方,他生活的地方,他常在的地方,通通会放上沈肆的照片。
他每天都看着,每天都对着照片轻叹或是轻笑。
日子还是那么一天一天的过去,只是陆总却越发的心如止水。
从前或许还会有温和的笑容,如今那张脸却是越发冷峻了,少有人再见到他笑。
岁月给了他不可磨灭的一刀。
陆昀再次翻开沈肆的日记。
日记里的最后一句话是——
哥哥啊,不要忘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