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管怎么说,他动手打了妻子的确是自己不对。
钟应茗没有在这一点上跟林媛较真儿,毕竟昨儿知道茗夫人小产后,他也是又愧疚又自责的。
不过,他心中闪过万千种情绪,却没有一种叫做心疼。
他对茗夫人已经没有了当初那种疼惜和宠爱了,这种感情已经随着钟家的家道中落而烟消云散了。
“林姑娘言重了,内人只是不小心摔倒了而已,哪里有人打她?她可是这后宅子里的主人呢,没有人敢跟她动手的,就连我都要退避三舍呢!”
钟应茗呵呵笑着,林媛却觉得他的笑容既猥琐又下贱。
居然将所有责任都推到了茗夫人自己头上,甚至连自己做过的事都不敢承认,这个钟应茗,真是好样的!
不过这样的情况不是在预料之中的吗?
遇事就往后缩的男人,还指望他能做点啥?
“行了行了,我对你们内宅里的那些事没什么兴趣。”
林媛十分不耐烦地挥手打断了钟应茗的话,有些不悦地说道:“刚才郎中说过了,茗夫人身子太虚弱,不仅要按时服药,还要多吃些补品才行。既然她本就是这后宅子的主人,那补品就能随便吃了吧?”
补品?钟府库房里哪里还有什么补品?
就连那些品质恶劣的也都被钟应茗新带进府里的小妾们给瓜分干净了。
云氏的神经顿时紧绷起来,若说补品,整个钟府也就只有她那里才有了。
“什么补品?钟府哪里还有什么补品?那些补品早就被这个女人拿走吃掉了,没有了没有了!”
云氏焦急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突兀,钟应茗也是一愣,不过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娘亲的意思是不准备将补品拿出来了。
可是不拿出来的话,苏氏的身子怎么办?
钟应茗早就对茗夫人没什么感情了,如今答应将补品拿出来给她服用无非就是看在林媛的面子上,以及茗夫人那点仅存的利用价值了。
“娘,这,这……”
正如云氏最心疼的是自己的儿子,钟应茗最惧怕的也是自己的娘亲。
见云氏这样说,钟应茗也开始犹豫了,要不,让人出去买点?可是,哪里来的钱?
呵!
一声冷笑陡然响起,正要统一口径的钟应茗和云氏齐齐抬起头来,便在林媛这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脸上看到了几分狰狞的神色。
是的,狰狞,比那些扛着大刀长棍来府上讨债的恶人们还要狰狞。
一个小小的女孩子,居然能有这样的一面,即便是见过不少世面的钟应茗母子也都齐齐一震。,!
能心软了。
“呵,你这个老妈子说没有就没有吗?就像之前那个钟实,他好歹还是个管家呢,你呢,不就是个扫地的老妈子吗?你们两人比起来,我还是觉得钟实的话比较可靠。”
云氏这次是真的生气了,这都说了半天了,这丫头居然还拿话压她呢!
什么老妈子啊,她哪里是老妈子了?难道她长得像个老妈子吗?她身上的衣裳可是五两银子一身的呢,老妈子穿的什么,也敢跟她相提并论?
不过,即便心里将林媛轮番骂了一百遍了,可是云氏脸上还是不敢露出丝毫不悦。
别看这小姑娘年纪小,可是嘴巴厉害得很。更重要的是,这丫头手里还握着他们的短处呢,他们可没有六十五两银子赔给她。
“我,你不相信我的话,总该相信钟家老爷吧!”
云氏把心一横,也不顾儿子连连摆着的手,直接冲着院门口的方向叫道:“呀!这不是咱们府的老爷吗?正好,老爷来了,就请姑娘跟老爷说事吧!”
钟应茗哭得心都有了,他的手都快摇得断掉了,结果他娘还是把他给叫了出来。
箭在弦上了,钟应茗就是再不愿意也得站出来了。
林媛终于见到了钟应茗的真实面目。
只见眼前出现了一位年近四十的中年男子,面如冠玉,光看长相的话,绝对是个美男子。
林媛暗暗摇头,怪不得茗夫人会被这个男人迷得神魂颠倒的,要不是因为有了夏征这个绝世美颜,只怕她也会被钟应茗的外表所迷惑。
不过,长相归长相,最重要的还是看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