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传出一声轻微的脆响,是茗夫人将腕上的镯子奋力扔了出去。
那镯子是她跟钟应茗的定情信物,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林媛也是忍不住冷哼一声,这个钟应茗真是狼心狗肺,自己的妻子小产,他居然说成是这点小病!还说什么不出一个月就能外出做事。
难道他不知道小月子也是很重要的吗?
也是,反正他的身边已经有好多女人了,甚至还有一个已经有了身孕,他还怕以后没有其他的子女出生吗?
所以说,现在的茗夫人对他而言,其实就是个用来挣钱的工具,甚至连生子工具都算不上了。
林媛眼睛微微一眯,为茗夫人的处境而悲哀。
“呵,小病?可是我怎么听说茗夫人是小产呢?而且还是被人打成小产的。哼,虽然茗夫人是你们府里的媳妇儿,但是也是我逸茗轩的掌柜。你们可别忘了,依照大雍律例,当家主母是不能被随意鞭打的。”
一边的林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大雍什么时候有过这个律例?他怎么不知道?
钟应茗显然也被林媛的话给弄晕了,按照大雍律例的确是要保护主母的,但是可没有说不许责打。
不过不管怎么说,他动手打了妻子的确是自己不对。
钟应茗没有在这一点上跟林媛较真儿,毕竟昨儿知道茗夫人小产后,他也是又愧疚又自责的。
不过,他心中闪过万千种情绪,却没有一种叫做心疼。
他对茗夫人已经没有了当初那种疼惜和宠爱了,这种感情已经随着钟家的家道中落而烟消云散了。
“林姑娘言重了,内人只是不小心摔倒了而已,哪里有人打她?她可是这后宅子里的主人呢,没有人敢跟她动手的,就连我都要退避三舍呢!”
钟应茗呵呵笑着,林媛却觉得他的笑容既猥琐又下贱。
居然将所有责任都推到了茗夫人自己头上,甚至连自己做过的事都不敢承认,这个钟应茗,真是好样的!
不过这样的情况不是在预料之中的吗?
遇事就往后缩的男人,还指望他能做点啥?
“行了行了,我对你们内宅里的那些事没什么兴趣。”
林媛十分不耐烦地挥手打断了钟应茗的话,有些不悦地说道:“刚才郎中说过了,茗夫人身子太虚弱,不仅要按时服药,还要多吃些补品才行。既然她本就是这后宅子的主人,那补品就能随便吃了吧?”
补品?钟府库房里哪里还有什么补品?
就连那些品质恶劣的也都被钟应茗新带进府里的小妾们给瓜分干净了。
云氏的神经顿时紧绷起来,若说补品,整个钟府也就只有她那里才有了。
“什么补品?钟府哪里还有什么补品?那些补品早就被这个女人拿走吃掉了,没有了没有了!”
云氏焦急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突兀,钟应茗也是一愣,不过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娘亲的意思是不准备将补品拿出来了。
可是不拿出来的话,苏氏的身子怎么办?
钟应茗早就对茗夫人没什么感情了,如今答应将补品拿出来给她服用无非就是看在林媛的面子上,以及茗夫人那点仅存的利用价值了。
“娘,这,这……”
正如云氏最心疼的是自己的儿子,钟应茗最惧怕的也是自己的娘亲。
见云氏这样说,钟应茗也开始犹豫了,要不,让人出去买点?可是,哪里来的钱?
呵!
一声冷笑陡然响起,正要统一口径的钟应茗和云氏齐齐抬起头来,便在林媛这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脸上看到了几分狰狞的神色。
是的,狰狞,比那些扛着大刀长棍来府上讨债的恶人们还要狰狞。
一个小小的女孩子,居然能有这样的一面,即便是见过不少世面的钟应茗母子也都齐齐一震。,!
能心软了。
“呵,你这个老妈子说没有就没有吗?就像之前那个钟实,他好歹还是个管家呢,你呢,不就是个扫地的老妈子吗?你们两人比起来,我还是觉得钟实的话比较可靠。”
云氏这次是真的生气了,这都说了半天了,这丫头居然还拿话压她呢!
什么老妈子啊,她哪里是老妈子了?难道她长得像个老妈子吗?她身上的衣裳可是五两银子一身的呢,老妈子穿的什么,也敢跟她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