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接下来的三日,长安城笼罩在一片血色恐怖之中。
西市刑场,永信被绑在行刑柱上,昔日宝相庄严的肥脸因恐惧而扭曲变形,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
技艺精湛的刽子手,一刀刀落下,足足剐了三千六百刀!
其凄厉的叫声响彻半日,最终在无尽的痛苦和屈辱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曝尸的示众木桩下,污血浸透了黄土,引来无数蝇虫,也震慑了所有心怀鬼胎之人。
金山寺内,参与分赃、知情不报的七名僧人被押至刑场,雪亮的鬼头刀落下,七颗光头滚落尘埃,血染法场!
寺内其余僧众被勒令于各自僧寮诵经忏悔,由礼部和鸿胪寺派员入驻,彻底清查寺产账目,甄别僧众。
这座香火鼎盛的净土,瞬间被剥去了金身,露出了内里的腐朽与肮脏。
身为玄奘师父的法明和尚虽然没被殃及,但却也深深感受到了那触目惊心的杀意!
长安县衙、京兆府衙,数名平日作威作福的胥吏官员被如狼似虎的不良人破门而入,扒去官服,套上枷锁镣铐,在百姓惊惧又带着一丝快意的目光中被拖走。
他们的府邸皆被查封,家眷哭嚎之声不绝于缕。
更令人心惊的是,名单上几个与河北博陵崔氏、赵郡李氏有着千丝万缕联系,充当白手套的商贾和所谓清客,也在隐秘的宅邸中被悄然带走,从此消失无踪。
宫内,一名负责传递消息级别不低的内侍太监,亦在深夜被秘密处决,尸骨无存。
一时间,长安城内风声鹤唳,官场震动!
与金山寺、与永信有过任何一丝不清不楚联系的人,无不胆战心惊,惶惶不可终日。
那些潜藏在长安阴暗角落,尚未被钦天监和不良人揪出的妖族探子,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太狠了!陛下这次是动了真怒!”
“何止是怒?这是刮骨疗毒!永信那秃驴死不足惜,可牵连如此之广。。。。。。”
“嘘!噤声!没看连宫里都。。。。。。那位可是陛下潜邸时的老人啊!”
“金山寺算是完了!那些秃驴往日何等风光?如今…哼!”
“杀得好!忠勇营那些孤儿寡母的田,总算能讨回来了吧?陛下圣明!”
“。。。。。。。。。。”
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有人拍手称快,有人兔死狐悲,更多的则是深深的敬畏。
李世民用永信这颗鸡的头颅和淋漓的鲜血,向整个长安、向那些盘踞在河北、蠢蠢欲动的猴子们,发出了最冷酷的警告。
。。。。。。。。。。。。。。
三日后的夜晚,血腥气似乎还隐隐飘荡在空气中。
两仪殿内灯火通明,李世民屏退左右,只留房玄龄、杜如晦两位心腹重臣。
李二负手立于巨大的北境舆图前,目光锐利如鹰,仿佛穿透了地图,看到了阴山脚下胶着的战事,看到了河北世家那张牙舞爪的根基网络。
“永信案,尘埃落定。杀一儆百,足以震慑宵小,也替北境枉死的将士,先讨还一点利息。”
李世民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金戈铁马的余韵。
“然,此案所揭,不过冰山一角。河北,才是真正的毒瘤所在!博陵崔、赵郡李、清河崔。。。。。。修缮故太子潜邸,散布妖言,其心可诛!朕,已忍无可忍!”
“龙气重光在即!长安屏障稳固之时,便是朕腾出手来,犁庭扫穴,彻底铲除这些盘踞河北、吸食国运的毒瘤之日!玄龄,克明,当如何着手?”
房玄龄与杜如晦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与深虑。
房玄龄上前一步,抚须沉吟道:
“陛下,雷霆手段,势在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