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不过是大战场上的缩影,此处与彼处,这样的惨烈战况时刻都在发生。孤立无援的他们在直面虫族大部队的同时便已做好葬身虫腹的准备,好在他们的突围队伍带著那些科研学者离开了,他们现在在做的不过是儘可能地拖延时间。
阵线开始节节溃败,再到彻底失守,掠食者铺天盖地地占据满整座天空,推倒装甲车,一名名土兵惨叫地背部扑倒在地,连坚硬的合金都成为它们口中的食粮。
“不准。。。。。。”士官长还没吼完,呼啸来的墨绿色炮弹將他炸成了碎块。
“操。。。。。。操。。。。。。”望著几块掉到面前的士官长,僱佣兵狼狈地爬在地上,两眼不停地流出血,擬態双枪打空了他的精神力。
“今天算是他妈栽在这了。”
面对望不到边际的虫潮,即便他枯竭自己的精神力,也没让虫潮的规模有所减少。
他苦笑一声,抬起枪抵住下頜,打算將最后一颗子弹留给自己,他可不想慢慢被这些虫子吞噬殆尽。
扣动扳机,轻微的空击声传来,他的精神力不足以支撑他打出子弹。僱佣兵的面色一瞬转为扭曲,崩溃地大叫起来,被几只掠食者拖入虫群,被开膛破肚,男人经歷惨叫、挣扎、最后麻木,没有任何意外地痛苦死去,直播的画面定格在男人灰暗的脸上。
经歷五小时的抵抗,这支机械化部队的阵线全面失守,残破的旗子在染血的朝阳前飘摇。
昏暗的房间內,屏幕上跳动出一道道红色的提示框。
“寒鸦小队已断开通讯。”
“林羊小队已断开通讯。”
“清鷺小队已断开通讯。”
“沙漠狐小队已断开通讯。”
“该死!”雪鸦蓟有些失控地用力捶在控制台上。
在战场上,断开通讯便意味著牺牲,葬身虫腹、户骨无存。
超过九成外出的小队牺牲,包括她在內,指挥层严重地误判了此次事件的危险等级,
后半夜,虫族集结兵力,放弃了对169、167、165號据点的围堵,突然转向城外战场。
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袭击,等到他们反应过来,向城內请求支援时路线已被完全阻断,由於决策的失误,导致了这一届的新兵几乎全军覆没。
冰冷的提示音一道接一道的响起,各小队的头像一道接一道的暗灭,她派出接应赤椿的队伍也失去了联繫。
如果这些虫群趁此机会集结兵力,从这个突破口一路向南长驱直入,赶在军队阻截前闯入聚居区,后果不敢想像。
就在这时,一道坚定的声音响起,在一片俱寂的作战频道如此地突兀,却又像黑暗里一道再微弱不过的火光,让人看到希望。
“我已到达远旅人小队的坐標附近,下一步作战指示是什么?”
“赤椿!”雪蓟一证,迅速回应,
“你为什么没有按照指示去往会合的地点,在一个人行动?”
“因为我是祸害。”赤椿回答。
“和我有关的人都会变得不幸。”
“不出意外的话,那支接应我的小队在到达坐標前就已经失联了吧?”
“所以,我还是更適合独身前行,有些事情,只有我这种祸害能做到。”
“你给我回来。”雪鸦蓟低喝,“这是军令,军人的天职就是要服从命令!”
“这是军令还是你的私心?”赤椿忽然反问。“你只是我的上级,我也只是一名土兵,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