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混乱情况下即便是顶尖的神枪手也不敢说自己百分百不会打偏,更何况他们下方的钢製隔板同样摇摇欲坠!
“別开枪!”
凯特琳大吼。
可已经来不及,先前还行动迟缓的丧户被动静吸引后,这会儿都像运动健將,眼中划过猩红,四肢扭曲地一路狂奔而来。
慌乱中,运输队成员举起手中的热武器,对著户群一阵横扫。
动静引来越来越多周围游荡的丧尸,前后的车厢丧尸像潮水一般涌来,扭曲腐烂的脸挤满车厢的每一处。
这场危机爆发得太过突然,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还没来得及等运输小队的眾人做好应对准备,眨眼间就被成片的丧尸包围,溃烂苍白的手臂像密不透风的蛛丝般將视线的上层占据。
活动空间被不断压缩、占据,玩家们挥舞武器纷纷大叫著要上去在暗金蔷薇面前表现自己,又被张牙舞爪的丧户嚇得退回来。
“凯特琳,再这样下去,会被包围的!”格鲁大吼,绑在拳头绷带的铁钉像指虎挥出,打爆一只丧尸的头。
“那些怪物正在从附近的车厢跑过来,再不走来不及了!”
凯特琳陷入选择困境,她看向近在眼前的户群,又看向不远处摇摆不定的金髮少女,一面是眼下的绝境,另一面是列车上所有人未来的曙光。
无人知晓这场瘟疫何时爆发,列车上无数人因此家庭破碎,妻离子散,每天都有麻木的难民被饿死、冻毙於阴暗角落,每隔一段时间前线就会传来噩耗,车厢的防线沦陷,反抗军土兵的阵亡成为数字,人们本就所剩无几的生存空间再次被压缩。
无辜的孩童因此蒙受实验苦难,变成扭曲的怪物,运输队的成员一次次付出生命的代价涉身险地,同伴朝生暮死,才换取来生存物资,可这些生存物资分配到人们手中,又能拯救多少人呢,不过是杯水车薪。
长夜漫漫无尽,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在为何而战,为了连黎明曙光轮廓都不见的明天?
无人清楚知晓自己的爭斗是否有意义,也无人知晓当有一天意义具现,苦难终尽,所有的坟墓都开出,他们是否可以凭藉自己的眼睛去看见,可以亲身去感受蓬勃喷发的热烈情感。
希望对於出生在这辆列车每一个底层人来说都是渺远的词语。
他们所能做的,只有用生命去填补一个深不见底的窟窿,儘可能地延缓绝望降临的时间。
最后,旁观人们眼底的希冀黯灭。
丧尸抓住隔板,在黑暗中叠起腐臭的长梯,不断从下方的黑暗中爬上来。
运输队的成员与户群展开正面接触,有的挥舞出指虎,將丧尸整个下頜砸烂,有的將枪口顶在丧尸口中一通开火,有的抬起手臂,手臂被丧尸的利齿咬穿,留下可怖的血洞。
有的被丧尸扑倒发出惨叫,还有的被丧尸抓伤,毅然决然地张开双臂,揽过数只丧尸,大吼著將它们与自己推向深渊,越过护栏,坠落向无边黑暗。
他们用血肉身躯搭建起城墙,在接到撤退命令前坚守黎明前的曙光,即便所有人身后的那簇火苗微弱又渺小。
这时,她注意到不远处博士落在地上的手提箱,里面装著最新研发的疫苗与血清!
没时间思考了,凯特琳有如狡兔从丧尸腐烂臂膀的缝隙间扑出,接连翻滚躲过数只丧尸的扑袭,滑铲规避倒来的钢质横栏,最后向前一跃,跃过横塌的钢筋,翻身將手提箱护在怀中,回头大喊:
“拿到手提箱了,撤退!”
“那博士怎么办,没有博士的话,后续的疫苗研发工作。。。。。。
“疫苗的研发已经迈入最后的研发阶段了,只能將希望交付於他们,困在这里的话,我们所有人都会死!”
“至於那个傢伙。”
凯特琳漠然看向白衣博士。
“那是她罪有应得,在地狱里懺悔自己的罪过吧。”
没多时,运输队的眾人退出车厢,躁狂的尸群蜂拥著挤入豁口,嘶吼的声音渐渐远去。
早有预料,许小柚被拋弃了。
终於,她的体力竭尽,指尖鬆动,坠落向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