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处,佩戴白银面具的仿生纤细机器人拖著一柄数百斤重的大锤缓缓走出,无瑕光滑的身躯散发强烈的血腥气,如同一名行刑无数的会子手。
见到这个机器人,包括土兵在內的眾人如同见到梦般迅速低下头,不敢再看那充满美感的形体。
“愚昧者,余必將施以惩戒。”
眾人骇然地看著那仿生机器人双手执握重锤柄端,猛然抢圆,借力砸在青年冻硬的手臂上,染血的碎冰像是横飞的暴雨,扫荡向整个车厢!
“偕越者,余必將处以极刑!”
眾人眼神不忍地別过视线,车厢內充斥青年的哀豪声,那名仿生机器人则在眾目下来到许小柚身边,半跪在地上,抬头,虔诚地捧起许小柚的手,托在自己的脸庞。
“我已经替您处理了越者,博士。”
许小柚內心微微翻涌,表面不为所动:“退下吧。”
说完,她抽回手,在一眾人各异的目光中,带著小晴消融在黑暗中。
一路上,底层车厢的士兵对她敬畏有加,向她頜首致意,儘管眼底深处的怨毒与憎恨与那些底层人无异,可每几节车厢就有巡逻的仿生机器人,高大如山峦,纤瘦如鬼魅,无人再敢对她动手。
许小柚感嘆,自己还真是扮演了一个足够恶劣的混帐啊。
跟著唐晴回到自己的实验室后,许小柚看到几名研究人员围著一张手术床记录数据,上面躺著一名小女孩,她有著暗红枯焦的长髮,小脸脏兮兮,鼻血刚刚乾涸,瘦小的令人心疼。
一见到许小柚,她就別过脸,鼻翼微微抽动,挤出个勉强的笑容。
“许博土,我。。。。。。我感觉还好,这次我是成功了吗,我可以拯救。。。。。
像是感受到话语中沉甸甸的份量,暗红髮小女孩语气变得低微,
“我可以帮助到大家吗?”
苍白的灯光下,小女孩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瘦骨鳞的手缓缓伸向天空,
脸上出现了幸福憧憬的笑容,仿若看到了大家的笑脸与蔚蓝的天空。
“妈妈一定会为我骄傲的。。::
不管是唐晴,还是这名暗红髮的小女孩,许小柚都在她们身上看到了身边之人的影子,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这是。。。。。。?”许小柚看向唐晴。
唐晴回答:“博土,病毒的疫苗已经研发到了最后的阶段,我们已经在受感染的动物身上完成了实验。”
“这些,都是必要的牺牲。”
“为什么不选择成年人。”许小柚问。
“看来,您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唐晴眼神黯然。
“因为只有在这些孩童上试药的成效才最好,那些成年的『志愿者”,坚持最久的也在第二轮实验中发狂死去了。”
“今天的实验到此为止,让他们离开吧。”许小柚说。
唐晴见此也不好多说什么,眾研究成员记录完实验数据后就纷纷离开了实验室。
独留下手术台上的小女孩,恍愧许久后她才坐起来,鼻血从她那脏兮兮的脸上流下,她手忙脚乱地伸手在脸上抹了抹,许小柚看到她满手臂的淤青与针孔。
许小柚摇摇头,默默为小女孩披上大衣,耐心地为她擦拭去脸上的鼻血。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梨,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