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陷入了寂静,恐惧夺走了看客们的声音,无形的丝线將上方观眾全部化作提线的未偶,以端庄的姿態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以旁观者的姿態,收看著这最后一幕。
“愚昧的观念,偏见的看法,傲慢的指责,拙劣的表演,自以为是的天真,
如此可笑的姿態。”
贝尔维德深邃的暗红眼瞳中终於开始起伏,冰封百年的血液开始加速流动,
变得炽热,沸腾的火焰烧尽他內心一切焦热的残垣,即便表面上无所变化,可这位老吸血鬼早已怒不可遏。
“这座城市是我的心血,是我凝结了百年的艺术结晶,是我毕生的心血,是我渴求追求了一辈子的伟大创作,专断独裁,是因为我的眼里容不下这个艺术品有一粒航脏的沙尘。”
“偏执与傲慢是因为我忍受不了被愚蠢者围住的耻辱。”
“听不进別人的声音,为什么我要去听那些蠢货的声音。他们只会一次次地阻挠这个伟大艺术品的问世,阻止艺术迎来最终的辉煌,人是不需要与猫狗一辈辩解的。”
“我从不需要反省,因为我从未做错过任何事情。”
“这座城市从黯然失色变得如此繁复美丽,仅用了不到一百年的时间,我將百废待兴化作寰宇的明星,我已向人们交上了最高规格的答覆。”
“而你们,只看见了人们蒙受的苦难与折磨,却从未看见艺术史上建立的一座座丰碑,从未看见这是千百年来艺术最接近黄金时代的一刻,从未感恩过,我將你们从愚味拉过真理囿於的边界。”
“马上,你们就能见到崇高,打开真理之门看到门后的场景了,却反过来质问我,细数我的罪责,用一些漂亮堂皇的话语。”
“用漂亮堂皇的话语绑架艺术的到底是谁。”许小柚平静地开口说,“贝尔维德?”
“艺术是一个时代的聚焦镜。”
“两百五十方年前,在人类的先祖还未走出洞窟的时代,他们用石头擦出火星,点燃第一根火把,第一次照亮黑暗原野,窥探到洞穴外世界的那一刻,能否被称之为艺术?”
“当先祖们运用智慧,通过工具劈凿开坚硬的石头,开拓棲居地,兴修水利工程,灌溉农田,在由心而发的丰收喜悦中舞蹈,这能否被称为艺术?”
“世界上第一台蒸汽机发出轰鸣,人们大步迈向工业文明,能否称得上艺术?”
“当群星开始追逐原野,夜晚方家灯火,人们不再局限于思考,探索起广宇宙的那一刻,能否称得上艺术?”
“医生让患者重新恢復光明,让他们看清了这个多彩世界的那一刻,这算不算另外一种艺术?”
“在先辈们带领人们通过斗爭的方式,从压迫中解放,教会他们如何去思考,宣扬艺术的真理,打破思想的禁,让他们真正得以生而自由地行走,爱而充盈地闔目。这不是艺术最开始的样子吗?”
“贝尔维德,到底是谁在一腔热血,是谁在漂亮堂皇?”许小柚说,“你口中所说的艺术丰碑,是指那些旁人无法理解的画作,亦或是晦涩难懂的诗歌?”
“如果是这样,所谓的丰碑只是建立一片由虚假的黄金粉饰的海洋,建立在了先辈的尸骨上。”
“这样的艺术不会成为灯塔,因为它生来诞生在一片淤泥中。”
“大艺术家们希望人们能在艺术中不屈地抗爭,找到前往未来的道路。而人们沉浸在虚假的收穫喜悦中,被无形的事物捆缚住自己的脚步停滯不前。
”
“他们埋下一颗遥远未来的种子,希望总有一天种子会在怀抱著相同愿景的人们努力下发芽。”
“而你。”许小柚將贝尔维德那愤怒的姿態收於眼底,“是你挖出了那颗通向遥远未来的种子,违背了先辈们最初践行的道路。”
“是你,”
“用最野蛮的方式绑架了艺术!”
这些话语像是高山上的泉水,无声地浸润入了收看著这场帷幕直播的所有人心中。
启蒙本就不是轰轰烈烈的,意义是在人们面前射出一支弓箭,直到有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