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趴坐在吧檯前,整张脸都埋在胳膊间,吧檯后的年轻酒保脸上的表情勉强,在黑髮女孩满脸醉意地强烈要求下,又为白悠悠调配了一杯金色鬱金香,而在一旁的圆形吧桌上的空香檳杯已成三角塔,有几杯在桌上滚动,残余的酒液反射桃粉色的辉光。
察觉到有人坐在身边后,白悠悠抬起头,眼神迷濛,緋红的脸上闪过一丝讶异:“我还以为你已经。。。:。。休息了。”
许小柚无奈地温和一笑,將羊绒毯披盖在了白悠悠的肩膀上,稍微用力將其压实,確保不会轻易滑落后就打算起身离开,少女从后面轻轻勾住了她的小拇指。
“不要走“留下来,陪我。。:::
“白小姐,您看上去已经醉的。。。:。:”许小柚顿了顿,“已经没办法沟通了。”
“你难道忍心把我丟在这里,让我一个人过夜吗,我现在好冷。”白悠悠起身拍拍脸,摇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我可以扶您上楼,我的房间会有些挤,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许小柚建议。
“算了,我过来不单纯只是为了找你,我只是觉得这样会让我舒服点。”白悠悠双手扶在椅子上撑起摇摇欲坠的身体,目光游离地盯著面前的照片。
“你为什么要隱瞒我,真討厌。”
许小柚一愣,內心顿时警惕起来,难不成对方得知一些真相了?
“让我一个人在迷雾中团团转,磕磕碰碰,看我迷茫又无助的傻样,你是不是还挺得意?”
许小柚微微后退一步,哑声地望著唇齿模糊的少女。
“我不会原谅你。。。。。。不会原谅!”
白悠悠举起照片,指了指街道上那些搭建施工架,铺盖著蓝色防尘布的房屋,緋红的脸颊满是认真,“你明明早就猜到了那位化学教师製造新型月亮的地点,也推断出了他选址的方式,却不告诉我!”
白悠悠语气过於激动,一口气没喘上来,打了个酒隔,捂住嘴缓了一会儿才接著说,
“太过分了,真是太过分了。”
许小柚內心一块大石头落下,原来对方说的是这个,她还以为是什么呢。她可还没想好对方记忆恢復后的应对措施。
“抱歉,悠悠,我当时是猜出了端倪,可我还无法確定,这件事问题在我。”许小柚在女孩身旁坐下。
“你知道就好,我现在可是你的客户,怎么能瞒著我。”
在看到那张照片的同时,许小柚就猜到了海森堡製造新型月亮的地点,並推断出了对方选址的方式,蜻蜓町每年入冬前深受蝇虫困扰,往往这个时候,房屋的主人便会叫来除虫大队,为房屋做一个大清扫,清扫期间房子都会蒙上这种蓝色防尘布,这种现象在赤天很常见,往往不会有人將注意力放到这上面。
那位海森堡正是藉助这种方式,在这些铺盖了防尘布的房屋中製造新型月亮,每次製造完成后只需要將器具转移,並將收集的废气在蜻蜓町的不同街区排放,就能在很大一部分程度上掩饰自己的行动。
如何確保製过程中房屋的主人不会回来呢?
许小柚的目光透过白悠悠的髮丝,落在照片上街区房屋的门把手上,各式各样捲起来的gg纸插在把手与门的缝隙间,如若这栋房屋有人长期居住,门把手被拧动,gg纸就会掉落,反之则说明这栋房屋的主人已將其废弃,海森堡只需要带著他的同伙装扮成除虫大队堂而皇之进入其中即可。
蜻蜓町曾经萎靡不振的经济让许多投资者放弃了这里,转而將目光投向其他城市,也导致了许多青壮年背並离乡,去往其他地方谋求发展,久而久之就有不少废弃的房屋散布在城市中。
白悠悠將脸放到手臂上,遮挡住许小柚的视线,突然很认真地问,“我对你来说重要吗?”
许小柚愣住,纵使如她,也有难以回答的问题,少女的疑惑正是如此。对方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初,第一个对她敞露真心的女孩,她曾也在某个夜晚向白悠悠打开过闭锁已久的心扉,说过一些藏在心中深处的话语,她们彼此间没有多少浪漫动人的经歷,可都是彼此接触这个世界所遇到的第一道风景。
连第一次牵起彼此的手,行走在灯火的海滩,都在无声诉说对於这个世界小心翼翼的试探,诉说少女们的青涩与拘谨,或许她们就该像是星野平原上的旅者,人生轨跡是两道相交的直线,彼此接触拥抱过后再无交集。
命运开了个天大的玩笑,让她们以这种方式重逢。
“或许吧。”许小柚说出了模稜两可的答案,她喝著桌上仅剩下半杯的金色鬱金香,
眸中温和的光中跳动著平静的星火。
“可你对我而言很重要。”白悠悠说。
许小柚举杯的手悬停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