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程母推门而入,一进来就见自家女儿如只受惊的小白兔般躲在自己身后,她只能安抚地拍了拍她。
“我……我没吓唬她啊,我说的也是实话嘛。”
程父这下子半点气势都没了,憋屈地小声道。
“日子是两个人过的,两人齐心协力那日子自然越过越好,若是只图一个安稳妥帖,就让女儿嫁给自己不喜的人,那才是误了终身,况且人生在世,今日安稳那明日就不一定安稳了,这些啊谁能料到?”
程母拉着程六水坐下,板着脸教导着程父道。
程父撇着嘴,半句话都不敢还,老老实实地坐着。
“再说了,咱们女儿不是那攀附的女萝,我们不在的时日,她一人过得有声有色。
女儿,娘只问你一句,你若是嫁他,是否还能如从前般肆意快活,要是能就嫁,要是不能那还不如自己一人过呢。”
程母望向程六水道。
程六水方才反驳爹爹的劲头,竟半点都使不出来了,肆意快活?她从未想过嫁给张清寒之后的日子,若是真嫁于他,他要是舍不下皇帝情义,留在京中当官,那她就在京城开间酒楼,做那酒楼的东家娘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要是回江陵那也好,十全酒楼在江陵名气早已打响,不愁生意比京城容易些,但她前日刚又要了北戎的酒楼,哎呀这要是三个一起开,那她不得累个好歹的,酒楼还是得招人。
张清寒前些日子平定叛乱,那得的赏赐不老少,就用他的钱开,真是空手套白狼啊。
这下子她就是连锁酒楼的东家娘子了,最好让拓跋泽给自己赐个北戎第一厨的匾额,这样北戎酒楼的生意也能好起来,那京城的酒楼也得有个匾额,到时候得去找钱三才钱老伯,让他替自己向大乾陛下要一个。
程父程母眼见自家女儿脸色赤橙黄绿青蓝紫变个不停,一会儿撇嘴一会儿点头,现下还皱起眉来了。
“六儿,你要是现在想不明白,日后再想也来得及,别想得脑袋疼。”
程父小心翼翼道。
程六水忽然坐直了身子,无比认真地开口道,“爹娘,我想明白了,他好看又有钱,父母双亡他还不管我,我觉着还成。”
“……这些就是你心悦他的理由啊?”
程母语塞了半天才道。
不等程六水说话,程父紧接着开口道,“你外面那些师兄哪个拎出来不都符合这个要求吗?”
“他们有钱吗?”
程六水眨巴着眼睛好奇道。
“有钱啊,咱们程门什么时候缺过钱?”
程母用宛如看痴傻儿般看程六水。
“我怎么不知道?当年你们都不见了,我找了半天没在程门找到一个铜板啊!”
程六水这下子比要嫁人还激动道。
“啥?哎呀爹娘忘告诉你了,程门后山不有两条山道嘛,陡峭的那条山道你从山脚下向上爬五十步,再向东走三十步,再向上爬八十步,最后向西一路直行,停在一颗歪脖子树下,你绕到树后能看见一个老大的树洞,里面有把铁锹,你拎着铁锹再向上爬十步,你就开始挖,向下挖三丈深。”
程父比比划划说道。
“就能挖到钱吗?”
程六水心吊在嗓子眼,心扑通扑通跳道。
“不能啊,但你挖到一个玄铁制成的箱子,这箱子是带锁的。”
程父接着说道。
“那钥匙呢?”
程六水此时已经想找根白绫了,她不会真的没苦硬吃了这些日子吧,老天爷啊。
“钥匙在你那儿啊,娘不是给你了个玄铁环吗?”
程母答道。
程六水瞪着个大眼睛想了半天,终于从自己背着的小包包里找到了个黑不溜秋的配饰,“娘,你说的不会是这个吧?”
“对啊,就是这个!”
程母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