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自己被楚星河的眼神迷惑了,秦十月急忙收敛心神,抬手就戳了一下楚星河的伤口。
“嘶——”楚星河疼的倒抽一口凉气,也不再盯着秦十月看了。
秦十月冷淡的回应:“王爷想死,可以选其他法子,莫要让我跟小宝,粘了恶业。”
换言之,楚星河想死,就死远一点。
楚星河轻笑一声:“真是个冷血的女人啊!”
秦十月不理会他,只是看到他额角流下的冷汗时,放下的手上的帕子,转而解开腰带,拿出了里面的针包。
楚星河见过这一套金针,是给他父皇用的那一套。
秦十月手上应该有两套金针,这一套少了一根最长的。
另外一套,是她给秦小宝专用的。
看着秦十月摆好金针,他有些疑惑道:“本王没有受内伤,还需要针灸么?”
秦十月手上动作不停,语气冷淡的解释:“伤口很多,有些还比较深,我需要用金针助力,帮你减少疼痛。”
楚星河微微一怔,随后勾起嘴角浅笑:“看来你还是心疼本王的。”
这叫什么话?
秦十月皱眉道:“王爷过虑了,我只是不希望你疼的上蹿下跳,影响我治疗的进度。”
“怎么会?”楚星河不屑的反驳:“本王久经沙场,比这更重的伤,都不知受了多少回。”
似乎怕秦十月不信,楚星河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继续道:“大概是四年前吧,本王刚上战场不久,因为经验不足,被敌军暗箭所伤。当时那弩箭穿胸,刺入心脏。整个军营的军医,都束手无策。本王还记得,跪了那乌泱泱满地的军医,都说不能拔箭。若是不拔箭,本王或可苟延残喘三日。若是拔箭,必然顷刻暴毙。”
听到这话,秦十月下意识看了一眼楚星河胸前的伤口。
他没有说谎,那个位置,正是心脏,十分凶险。
那些大夫也没有说谎,弩箭刺中心脏,不出,尚且不会流血过多,可以拖延一二。
若是出,恐怕瞬间血流如注,无力回天。
在医学不发达的现在,秦十月也有些好奇,楚星河是怎么化险为夷的。
她下意识询问:“然后呢?谁帮王爷拔了箭?”
楚星河侧头看向她:“本王自己!”
秦十月微微一怔,略显惊讶的看向楚星河。
楚星河勾唇一笑,不是揶揄的笑,不是调戏的笑,不是嘲弄的笑,也不是玩味的笑。
那是一种,欣慰的笑,一种庆幸的笑,一种秦十月竟然能看懂的笑。
他继续道:“曾经有一个姑娘给本王下了一种蛊毒,她说中了这个蛊毒之后,本王会与她同命相连,倘若她死了,本王也会死,反之亦然。说来可笑,在本王命悬一线的时候,脑海里想的,竟然就是这个给本王下蛊毒的人。”
秦十月面无表情,可捏着金针的手,明显收紧。
一层面纱遮盖,楚星河看不清秦十月的表情,可他却看到了她古井无波的双眼中,似乎也泛起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