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中文

第二十三章（第2页）

避开了与牛奶猫打照面，却和阴影源头贴面对视了。

怕什么来什么，人生的课题好像不完成，就会一直重复出现，直到自己被打败，或者去战胜。

这双熟悉的蓝色眼眸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杀气，他就像蓝天或者是海水，让人联想到宽阔和自由。

那天晚上杀了院长撤离，他回头看我，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应该是看见我了。

抱着猫的大叔看我们没事，就从旁边走过去了。

奇犽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我的手不自觉地护在胸口，心跳很是剧烈。腿软地蹲了下去，我看到大壮过来往我怀里蹭。

牵引绳拉开一长条，隔着这段距离，奇犽说：“到底是怕猫，还是怕我。”

我下意识地想道歉，转念一想，他都是罪魁祸首，我有什么好抱歉的。

带给我这么些年噩梦的人，让我怕猫的人，都是他。

搂着大壮缓和过来后，我撑着膝盖站起身，也不和他绕圈子，直白说道：“因为怕你，所以怕猫。那晚你杀了院长，猫叫得很厉害，你逃跑时回头的眼神，我至今不能忘记，那也是猫一样的眼。”

“……”

面对我诚实地回应，奇犽无话可说。

我：“我能不能问问当年院长的事情。”

他蹙眉低头，“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问的，哪里不够清楚。”

我：“你杀院长的时候，有没有发现我。”

“有，但你不是目标，也很弱。”

“所以我当时被忽略了，你从阳台逃离后，又为什么回头看。”

“你管我。”

“……”

看我表情阴郁，奇犽还是回答了，“没什么特别的意义，就是想回头看一眼谁躲在那里，你当我突发奇想。”

“不是想回头记住我的样子，以后来灭口？”

“要灭口当时就顺手干了，还能等你查真相？”

“所以后来我们遇见，都是偶然？”

“不然呢，我暗杀那么多人，像你这样的死者亲属都要记得么？”

“……”

“你不会以为，从初见开始，就是我故意接近你？”他想了想，敏锐地问道。

我确实这么考虑了一会儿，点点头，“这大半年，你不是让你哥监控我么。你能这么做，那从一开始遇见，可能也是安排的？”

奇犽呵呵笑了，“这半年是，但遇见不是，你倒也不用把自己看得那么重要。我又不是没朋友，干嘛要那么麻烦地安排套路认识你？”

“……哦，不好意思。”

又被嘲讽没朋友了。

的确，是我敏感想太多。我与奇犽的初见真就是命运的巧合，就像我收养大壮一样，都是命。

被这么一打岔都不知道要买什么了，我看着购物车里的东西，我和奇犽的混在一块，不过也无所谓了，毕竟都是一起结账。

我买的几包卫生巾压在了他的零食上面，我心头一跳，趁着他没注意，将卫生巾和零食分开。

倒不是羞耻什么，只是觉得没到这么亲密的地步。早知道应该推两辆车的，他好像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推车，拿了零食就往我的推车里丢了。

“还要买什么？”他问。

我发现他买了好多零食，真是一点都不居家，某些方面确实很孩子气。

这么腹诽着，却又想到开车逃命时他递过来的巧克力，那个时候吃进嘴里，确实有种被安慰的感觉。

他是自己想做杀手的么？不然为什么十二岁那年不做了？

这个疑惑在脑子里闪过，我不想思考太多关于奇犽私人的事情。压下这股好奇后，我推着车返回零食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