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说都说了,也不在乎吐露一件事了,到我手里,你也没接触外人的可能了。”
“疆北军现在是卫肆统管,他是我的人,此番退了萧军,我会打上建安,把燕帝扯下来。”
“他现在忙著排兵布阵,抽不出时间,等人空了,可以让你见见。”
“能降下防备了?”
“你真是杨束?”连冉咬唇。
“我至於骗你?你身上有可利用的东西?身板这么单薄,在你身上的医药费,够我找好几个丰满的了。”
连冉手往里缩了缩,一番挣扎后,她看著杨束,“木牌是爷爷的。”
杨束抬了抬眸,“他呢?”
连冉看向罈子,红了眼,“爷爷说,想回家。”
一路的辛酸和委屈,让连冉再无法保持平静,呜咽出声。
“爷爷回不了家,定国王不在了。”连冉喃喃。
杨束沉默,老爷子倒是活著,但知晓这事,怕得心如刀割。
念了大半辈子的弟弟,化成灰,也要回到他身边,路上,骨灰罈还被人砸了,差点就让风扬了。
“为什么现在才回来?”杨束嘆气。
连冉悽然笑,想到爷爷常讲的那个故事,无意识的回杨束,“他害死了人,害死了好多人。”
“腿又残了,再上不了战场,哪配呆在弟兄们洒热血守护的疆土。”
杨束默然,杨子保在最意气风发的年纪,跌了狠狠一跤,三千条人命,將他所有的骄傲摧毁。
终其一生,无法释怀。
“你的父母?兄弟姐妹?”杨束轻问。
“都死了。”连冉低低开口。
“先把伤养好,等回了会寧县,我给你登记上族谱。”杨束转了话题。
“什么都別担心,往后,有大哥。”杨束看著连冉,眸色柔和。
隨手捡人,竟捡回了自家妹子,可见他平日积德行善啊。
“大夫说,你的脸只是碰到了不该碰的东西,坚持涂药,疹子会消的。”
“饿了吧,厨房温著粥,我给你端来。”
望著杨束离开的背影,连冉抓了抓被子,一切过於美好,她有些怕。
怕睁开眼,只是一场梦。
“王上。”
方壮凑近杨束,压著声道:“荣国来的。”
“我知道,她刚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