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人压入……”
郭奕话没说完,倒在地上的太僕寺少卿一刀抹了自己的脖子,鲜血喷溅了一米,染红了不少官员的下摆。
握了握陆韞的手,杨束钻了出来,探起脑袋瞧,官员已经在散去,毕竟皇帝被抬走了。
“娘子。”
杨束唤陆韞,他们得跟著离开,以免再有变故,宫里哪有自家安全。
陆韞握住杨束的手,从里出来。
帮陆韞拍去衣裳上的灰尘,杨束將人护在怀里,混入出宫的队伍。
冯清婉因为伤了膝盖,就待在殿內,看著杨束和陆韞远去的身影,她有些恍惚。
一向飞扬跋扈的紈絝,竟会这般呵护人,细腻到连陆韞衣裳上沾到的灰尘都给清理了。
这真的是杨束?
那个无法无天,恶行累累之人?
大哥隨父亲去了乾清宫,冯清婉不想留在观景楼,忍著痛往外走。
夜色苍茫,冯清婉眼前不断浮现杨束护著陆韞的画面,刺客行刺的时候,他好像第一时间就拉著陆韞跑了。
陆韞被杨束护在身前,便是有箭矢越过人群,也无法射中她。
想到郭奕,冯清婉低低笑,是她天真,竟以为郭奕不同於其他皇子,到头来,竟连个紈絝的真心都不如。
上了马车,杨束才长舒一口气,他自己无妨,穿著护甲,肉也实,可陆韞香香软软一姑娘,要伤著了,得多疼。
这皇宫,以后是不能来了,什么安保,禁军是拿眼睛吃饭的?竟能让人摸到观景楼。
“嚇著没有?”
杨束將陆韞揽在怀里,將她的手握进手心。
陆韞脸贴在杨束胸口,轻摇头。
听著杨束沉稳的心跳声,陆韞眉间越发安寧,有他在,怎么会怕,再危险,他也不会丟下自己。
一回府,杨束就让牌九去打探情况,看看皇帝死没死。
仅半个时辰,牌九就回话,没死,刀扎在背部,不深,就是血流了不少。
“主谋审出来没有?”杨束隨口问。
“听说自尽了。”
“郭奕准备工作还没做好,应不会现在就鋌而走险。”
杨束双手环抱,露出思索之色,“也不像郭启。”
“能混进宫里,这背后之人,定不简单。”
“权势不低。”
“牌九,是不是你瞒著我乾的?”杨束掀起眼皮,上下扫视牌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