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看楼弃的眼神,就像掺了蜜一样。
全是崇拜和恋慕。
而楼弃,知道这事吗?
走进寨门,入目是一棵说不出名字的巨树。
大树枝干上掛满了羽毛信铃,以及鲜艷漂亮的红色丝绸。
一阵山风吹过,羽毛信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裹挟著山风飘得很远很远。
场面说不出的壮观,还透著淡淡的诡异。
“我看到你们寨子到处都繫著风铃和红绸,是有什么寓意吗?”
对於舒窈的眾多问题,楼弃非常有耐心。
他伸出右手,轻轻抚摸著树干上粗糙的纹路。
冷白肌肤与漆黑树干涇渭分明。
隨后,楼弃收回手,偏头凝视著舒窈轻笑。
“传说中,羽毛信铃能带来先者的祝愿。”
“在我们苗人的信仰中,羽毛信铃是能接通亡者世界和苗寨的媒介,而红绸,会指引故去的族人回家。”
“所以,每当思念故去家人的时候,族人就会来到这棵指引树下,聆听风铃带来的祝愿。”
楼弃所说的一切,是舒窈从未接触过的风俗,处处透著新鲜。
她忍不住伸出手,柔嫩白皙的掌心小心翼翼地落在树干上。
许是山內雾气中,树干表皮还带著一层薄薄的湿润,触上去坚硬冰凉,带著古老而沉重的气息。
“那你也会来到这棵大树下,思念你的阿爸阿妈吗?”
楼弃轻『唔一声,像是在思考。
半晌后才勾唇轻笑:“偶尔吧。”
“阿爸阿妈死得太早,我对他们的印象都很模糊,哪有什么思不思念的。”
少年语气轻鬆,儘量说得没心没肺,但话语中的苦涩如同山间浓雾沉沉压下来。
抹不去,擦不掉。
年纪轻轻的他,哪能不思念家人呢?
两人靠著大树席地而坐,半点不嫌脏。
舒窈喉间发紧,双手蜷在膝盖前,眺望远方巍峨不见天日的大山。
“或许,你应该尝试多和你的族人接触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