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我这边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咱们大概什么时候起程去苗疆?”
楚元白跑到明兰若身边坐下,心情很好地问她。
虽然苗疆那边事有蹊蹺,但他能和阿姐一起回苗疆,这让他很开心。
明兰若拢了拢披风,看著天边冰冷的阴云:“后日就要过年了,等十五之后出发。”
虽然疫情危急,可药材的採购、医者的徵集,不是急得来的。
临近过年,靠近合家团圆之日。
就算重金聘请,大夫们也未必愿意冒著越来越冷的天气,千里迢迢地赶路去西南三省。
楚元白虽然心急想要回家看看什么情况,却也知道这事儿急不得。
他看著明兰若,忽然问:“阿姐在担心什么,担心千岁爷?”
阿姐为什么会喜欢那种狠戾又莫测,让人看不透的阉人呢?
如果他是阿姐,定会喜欢那些心思单纯,一眼就看得透的人,比如他这样的!
楚元白毫不惭愧地想著,他眉心微蹙,有些不解地看著明兰若。
面前俊美少年看出她心中记掛著事儿和人,倒是让明兰若一愣。
她轻嘆了一声:“嗯,周琛要开春后问斩,可他一日不死,周家的人一定会想尽办法营救和反扑。”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周家的人,不知道要用什么手段。
她心里总是担心著苍乔的。
这一去西南,山高水远,少则三四个月,多则大半年才能与他相见。
这中间,不知会有多少波折。
楚元白轻哼一声:“那种妖怪一样的男人,用得著阿姐担心吗?”
阿姐好好一个人呢,偏偏喜欢妖怪,嘖。
明兰若瞧著楚元白气鼓鼓的样子,有点好笑,拿了手里鎏金的香炉挑子敲了敲他的脑袋。
“你少贫嘴,香娜怎么样了?”
楚元白揉了揉脑门,神色有些黯然:“她还是老样子,整个人呆呆傻傻的。”
香娜前几天终於醒了,可像被蛊虫吃了脑子一样,整个人像三岁的稚儿。
明兰若淡淡地道:“你可怪阿姐?”
楚元白看著他,自嘲地哂笑:“我有什么资格怪阿姐,这一切,不都是我和她自找的吗?”
香娜在苗疆一直都是天之娇女,在山里有外公护著,在王府有他护著。
她最大的挫折,大概就是——她並非生来圣女。
可所有人都告诉她,她一直都是圣女最有力的候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