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怜花极是得意,笑道:“这有何难?你若是想看,我给你写上百八十本,让你看个够。不过那个我为何会写这种东西?不会是那个我受了重伤,临终之前写下来的吧?”
贾珂笑道:“当然不是了。可能是你被沈浪绑架了,所以不得不将毕生所学写了下来,然后找一个可靠的人,把《怜花宝鉴》交给了他,托他帮你找个徒弟。”
王怜花一怔,问道:“沈浪绑架了我?为什么?”
贾珂笑道:“这只是我的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清楚,反正书里你二十四五岁年纪,就放下万贯家财,放下如花美眷,放下中原的花花世界,跟着沈浪、朱七七和熊猫儿,寻访海外仙山了。嘿,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是你做得出来的。”
王怜花哼了一声,说道:“除非那个我脑子有病,不然怎会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去海上和鲨鱼抢饭吃!”说到最后,只觉沈浪实在欺人太甚,从来只听说逼人为娼的,还没听说逼人做鲨鱼的。
他从小在中原长大,就没去过几次海边,也不喜欢海水的腥味,想想那个自己天天在海上漂泊,每天只能吃鱼,清水都不能痛快喝,用不了几天,就要人比焦炭黑了,这过的是什么日子,不禁大是气恼。
王怜花又道:“那个沈浪脑子是不是有病,他和朱七七、熊猫儿喜欢和鲨鱼抢饭吃,自己去和鲨鱼亲近就是了,干吗要带上我?”
贾珂笑道:“大概是因为你武功又好,人又聪明,动的还多,又是个小坏蛋,肚子轻轻一按,就会流出坏水来。”
王怜花脸上一红,去咬贾珂的耳朵,用牙齿在贾珂的耳朵上磨了几下,然后笑道:“等咱们回卫国了,什么时候坐船去海上玩玩吧。”
贾珂笑道:“去跟鲨鱼抢饭吃?”
王怜花扬起下颏,趾高气扬地道:“干吗要跟鲨鱼抢饭吃,咱们直接宰了鲨鱼当饭吃。”
贾珂哈哈一笑,低头去亲王怜花的下颏,连着亲了好几下,然后道:“他大概是担心自己去海外寻访仙山,留你自己在中原,其他人都不是你的对手,没过几年,中原就成你的天下了,所以得把你一起带走。”
王怜花“啧”了一声,说道:“那个我竟然那么没用,连沈浪都打不过吗?”
贾珂想了想,说道:“若论武功,那个你可能不是沈浪的对手,但你要杀死一个人,有一百种办法能够得手,不用非跟沈浪比试武功,你只是不能这么做,就像武大郎不能用砒|霜毒死西门庆一样。”
王怜花登即恍然,不过这件事和他本人关系不大,他也不再纠结这事,问道:“那我那本《怜花宝鉴》,后来传给谁了?有没有像《九阴真经》《葵花宝典》这样,世世代代地流传下去?”
贾珂干咳一声,说道:“给龙啸云陪葬了。”
王怜花一呆,问道:“龙啸云是谁?”
贾珂摸了摸王怜花的头顶,说道:“一个草包。”
王怜花气得脸也黑了,咬牙切齿地道:“他一个草包,怎么能拿到我的《怜花宝鉴》?”
贾珂道:“当时你被沈浪他们绑架——或者你心甘情愿跟他们出海,他们急着出海,你就来不及给自己找传人了——那个你真的好惨,连出门的时间都得听别人的,这不是绑架是什么——听说李寻欢名声不错,就去李府,想要将《怜花宝鉴》交给李寻欢,托他帮你找个天资高,心术好的弟子,作为你的衣钵传人。
但是李寻欢出了远门,你没时间在李府等了,就把《怜花宝鉴》交给了林诗音。李寻欢这次出远门,被龙啸云救了性命,他把龙啸云带回了家,龙啸云对林诗音一见钟情,李寻欢就主动退出,把林诗音让给龙啸云,十二年以后,李寻欢从关外回来,没认出来林诗音的儿子龙小云,就把龙小云的武功废了。
当时江湖上医术最好的大夫,都断定龙小云这辈子只能做个废人,再也没法修炼武功了。林诗音想起《怜花宝鉴》来,就把《怜花宝鉴》交给了龙小云,龙小云用了不到两年时间,自学成才,不仅治好了自己的伤,还重新练了一身不俗的武功。”
王怜花虽然因为自己的著作给别人陪葬了气得要命,但听到这里,却也不禁有些得意,说道:“看来这个龙小云,还算有几分聪明。”说着在贾珂的腰间捏了一把。
贾珂知道王怜花这是示意自己赶快称赞他,强忍好笑,说道:“其实那个龙小云就是一个脑袋空空的草包,嚣张跋扈,蠢笨鲁莽,稍不如意,就用暗器伤人,从不去想别人武功比他厉害,他应该如何应付,所以一上来就被李寻欢废了武功。可是自从看了王公子的《怜花宝鉴》,他就好似脱胎换骨一般,从一块顽石,变成了一块石镶玉。”
王怜花听得十分满意,不过还是问了一句:“他变成的为什么是石镶玉?”
贾珂笑道:“因为我的王公子是和氏璧这样的无价之宝,那龙小云跟你学了一些本事,虽然资质有限,不及你的万分之一,但他有如此能耐,也可以笑傲江湖了,沾了你的一点玉气,当然就变成石镶玉了。”
王怜花忍不住一笑,又道:“既然林诗音把我的《怜花宝鉴》给龙小云,为什么我的《怜花宝鉴》又给龙啸云陪葬了?”
贾珂道:“后来龙啸云带着《怜花宝鉴》去找上官金虹,上官金虹懒得见他,直接让手下把他杀了,然后他的尸体连同你的《怜花宝鉴》一起被上官金虹的手下埋了。”
王怜花呵呵一笑,说道:“上官金虹?敢把我的《怜花宝鉴》给龙啸云陪葬,他的胆子真是够大的!我早晚要找到他,把他碎尸万段了!”
贾珂笑道:“这我举双手赞成。最好咱们找到他的时候,你已经写好《怜花宝鉴》了。到时候你把他碎尸万段,我就在旁边举着你的《怜花宝鉴》,让它亲眼看看,你是怎么给它报的仇。”
王怜花哈哈大笑,在贾珂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放开贾珂,低头去看地洞,说道:“姬葬花把洞底填的这么满,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真是麻烦自己,也麻烦咱们。”
当下两人取出柔丝索,一个站在左边,一个站在右边,挥出柔丝索,紧紧缠住铁锅两边的锅柄,缓缓将铁锅从地洞中提了上来,放到地上。
铁锅在地上打了个转,便即翻倒在地,锅中的蜡汁已经凝固,何必问和姬葬花的尸体都凝固在蜡块之中,只有表面那些铁锅的碎片顺着蜡块掉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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