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末星道:“上官娘娘的卧室有一块能够移动的地砖,卑职掀开地砖,就从下面见到了这三只瓷瓶。”说完这话,又从怀里取出一包物事,揭开外面一层油布,露出里面的三只瓷瓶。
张末星脸上神色古怪,看上去十分为难,顿了一顿,说道:“这三只瓷瓶里,都放了一根手指。”
王怜花吃了一惊,说道:“一根手指?”
张末星道:“是。这三根手指,分别是左手小指,右手食指和小指,应该是同一个女人的手指。这三根手指应该都是割下来以后,就用某种药物泡过,手指虽然皮肤发青,看不出原本的肤色来,但是保存的非常完好,没有任何腐烂的迹象。”
王怜花心想:“上官飞燕为什么要把三根手指藏在她的卧室里?难道这三根手指是她的战利品,是她从仇人的手上削下来的,她看到这三根手指,就会想起她的仇人的凄惨模样,所以把它们留在她的身边,让它们日日夜夜陪伴她?”
但是看上官飞燕之前的言语,她唯一念念不忘的仇人,就是从前压她一头的上官丹凤,先前她见到陆小凤,误把陆小凤当成了上官丹凤,可没奇怪陆小凤为什么会有十根手指,这三根手指不可能是她从上官丹凤的手上削下来,一定是从别人手上削下来的。可是谁的手指,值得她一直带在身边?此事之古怪,实在百思不得其解。
王怜花道:“你把这三个瓷瓶拿过来给我看看。”
张末星道:“是。”走到王怜花面前,将这三个瓷瓶递给了王怜花。
王怜花拿起一个小瓶,拔开瓶塞,向瓶中瞧了一眼,果见瓶中放着一根小指,小指断处平滑如镜,显然是用利刃切过,上面涂着一层暗红色的粉末,王怜花一时之间,也看不出这是什么药粉,想来手指得以一直没有腐烂,多亏了这些药粉。
王怜花将小瓶放在桌上,打开另外两个小瓶,果然如张末星所说,另外两个小瓶里装的也是一根手指,断处也都平滑如镜,上面涂着一层暗红色的粉末。
王怜花将另外两个小瓶放到桌上,问道:“张副总管,你对这三根手指有什么看法?”
张末星面露难色,说道:“回殿下:卑职看到这三个小瓶,也觉得莫名其妙,不明白上官娘娘为何要把这三根手指藏在地砖下面,但是上官娘娘对这三根手指如此重视,一定有她自己的用意。
上官娘娘的用意到底是什么,卑职实在想不出来,盘问溪月殿里的宫女太监,他们也回答不上来,上官娘娘为什么把这三根手指当成宝贝。卑职以为,这三根手指到底是谁的,为什么要把它们密闭起来,放在小瓶里,这些问题的答案,可能只有上官娘娘自己才知道。”
心想:“上官娘娘就在冷宫,皇上把上官娘娘叫过来问问,不就知道这三根手指是怎么回事了吗?何苦拿这个为难我呢,我可不是上官娘娘肚子里的蛔虫。”
王怜花心想:“上官娘娘自己知道?哈,倘若上官飞燕仍在人世,我又怎会问你这个问题。”问道:“除此之外,你还找到什么了吗?”
张末星道:“是,卑职还在上官娘娘的衣柜里,找到了一个包袱,包袱里面只放了一样东西,是一双红色的鞋子。”说罢,拿起手边的一个包袱,拆开以后,从里面取出了一个黑色的小包袱,将这个小包袱拆开,露出一双鲜红的绣鞋。
这双绣鞋的颜色实在太过鲜艳,年纪再轻,模样再美的姑娘,脚上穿上这样一双绣鞋,都会显得有些奇怪。
除非她再在身上穿一件鲜红的衣服,就像是新娘子出嫁的时候,身上穿的嫁衣。
不过这双绣鞋的鞋面上,绣的不是鸳鸯,不是并蒂莲,不是凤凰,而是一只展翅飞翔的燕子。
王怜花看到这双鲜红的绣鞋,心想:“竟然这么明目张胆地把自己这双红鞋放在衣柜里,真不知应该夸她胆子大,还是应该说她没脑子。”随即转念,又想:“我若是早知道她把这样一双红鞋藏在了衣柜里,哪还用得着跟她浪费口舌,逼她承认她和‘红鞋子’的关系。”
张末星见王怜花一直盯着这双鲜红的绣鞋看,显然对这双绣鞋很有兴趣,于是将这双绣鞋递给了王怜花。
王怜花满脸嫌弃,后退一步,问道:“干吗?”
张末星见状,连忙收回了手,说道:“卑职见殿下一直在看这双鞋子,就以为殿下想要看看这双鞋子,还请殿下恕卑职无礼。”
王怜花不加掩饰地白了张末星一眼,然后道:“我一直在看这双鞋子,是因为这双鞋子的颜色,让我想起了一个组织来。”
张末星道:“殿下想起来的这个组织,可是那个和吴明有关系的‘红鞋子’?”
王怜花点了点头,微笑道:“张副总管,你也听说过这个组织?”
张末星道:“是,卑职从前就想,吴明这等反贼,在卫国兴风作浪,为的就是皇位。对他来说,做卫国的皇帝是做皇帝,做咱们西泥国的皇帝,也是做皇帝。因此卑职三年前听说了吴明的所作所为以后,就在担心吴明会来咱们西泥国兴风作浪,对皇上不利,一直对吴明的事情格外上心。
‘红鞋子’据说是吴明一手扶持的江湖组织,平日里做的都是打家劫舍的无本买卖,赚来的钱,恐怕都落入了吴明的口袋里,卑职三年前就找人打听过这个组织的事情。
依卑职愚见,吴明想要犯上作乱,肯定得招兵买马,积财贮粮,这些都离不开钱。若能将‘红鞋子’连根拔起,吴明定会元气大伤,至少五年之内,都没法来咱们西泥国兴风作浪。
可惜‘红鞋子’实在太过神秘,卑职托了很多人打听‘红鞋子’,知道的事情仍是屈指可数。卑职只知道‘红鞋子’的成员都是女人,她们都会有一双鲜红的鞋子,就像是新娘子的鞋子,每双鞋子上面的刺绣都不一样,除此之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真没想到,上官娘娘的衣柜里,竟然藏着这样一双鞋子。”
王怜花微微一笑,说道:“你能想到这一点,就已经胜过很多人了。”目光在绣鞋上转了两圈,然后移到鞋面上绣着的那只燕子上,突然间心中一动:“这一对燕子绣的真是不错,可不是只练过五六年刺绣的人,绣的出来的,不知这双绣鞋是上官飞燕自己绣的,是‘红鞋子’的人给她绣的,还是‘红鞋子’找绣匠绣的。”
他略一回忆上官飞燕卧室里的陈设,没记得见过绣架,问道:“上官娘娘平时绣花吗?”
张末星一愣,说道:“这个卑职真不知道,卑职这就去找溪月殿的宫女问问。”
王怜花“嗯”了一声,说道:“一会儿再去吧。倘若上官娘娘平日里绣花,你就把她做的绣活拿来给我看看。”
张末星心想:“虽然皇上已经把上官娘娘贬为庶人,打入冷宫了,但是上官娘娘毕竟做过您的庶母,您和上官娘娘年纪相仿,于情于理-->>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