罔萌世安见是张末星要见他们,却不是皇帝要见他们,不由一怔,心想难道自己给张末星的暗示还不明显,皇帝以为这两人没什么要紧的秘密,就懒得见他们?他心下失望,心想:“看来我得趁着他们两个都在皇宫的功夫,去见皇上一趟,向他说明我为何要把这两人带来皇宫。”
三人进得宫来,跟着那十几个御前侍卫来到一处宫殿。
这处宫殿平时就是用来接待客人的,殿中摆着桌椅,角落里放着一只白玉香炉,炉中青烟袅袅,弥漫着一种十分馥郁的花香,似桂花不是桂花,似玫瑰不是玫瑰,也不知是何种香气,闻着心旷神怡,精神舒爽。
罔萌世安见张副总管跟他们问话,竟有如此排场,仿佛他们是皇帝的贵客,不由一怔,心想:“张末星这小子也不是不知分寸的人,他这是要做什么?”
周伯通和武三通却是第一次来西泥国的皇宫,只道西泥国就是这个规矩,大喇喇地坐到椅上。周伯通见旁边放着四色点心,做的十分精致,随手拿起一块吃了起来。
一个宫女走了进来,手中端着茶壶,给三人斟了热茶,然后站到一旁,看着他们,模样甚是恭敬。
罔萌世安看着手边的点心,看着站在旁边服侍他们的宫女,心中更加困惑,暗道:“这又不是张末星自己的家,怎么连茶点都有?”
他越想越不安,坐在椅上,只觉如坐针毡,忽见一个侍卫走了进来,拱手道:“罔萌大人,张副总管请您和这位周大爷过去说话。”
罔萌世安不怕张末星来找自己,就怕对自己不理不睬,这时听说他要自己过去,登时松了口气,站起身来,说道:“好,我这就过去。”
然后向周伯通一笑,说道:“周大爷,咱们去一趟吧。张副总管正在找陆小凤,他有什么不明白的事情,咱们早点儿跟他说明白了,他也好早点找到陆小凤,咱们也好早点找陆小凤问清楚赌约。”
罔萌世安听说周伯通是全真教的弟子,最初是管周伯通叫周道长,后来周伯通说他虽然是全真教的弟子,但是没有出家,不是道士,罔萌世安便改口叫他周大爷。
周伯通跟罔萌世安来皇宫,就是为了跟陆小凤对质,澄清自己没有输给陆小凤,不用叫陆小凤爸爸,叫罔萌世安爷爷,听了罔萌世安的话,自然十分乐意,当即站起身来,和罔萌世安一起离开大殿。
武三通毕竟从前做过御林军总管,张末星只把周伯通和罔萌世安叫去说话,却没有叫他,他半点也不着急,知道张末星十有八|九跟周伯通二人说完话以后,就会把自己叫过去说话。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忽听得身后有人说道:“武大爷,我听他们说,您是大理国功极帝的徒弟,这是真的吗?一定是他们逗我玩才这么说的吧。”
武三通心想:“西泥国果然是蛮荒小国,好没规矩。”放下茶杯,回头看去,就见那宫女咬着下唇,看着自己,脸上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
武三通心想:“她这副表情当真奇怪,难道她刚刚那句话不是随口说的,而是有原因才这么说的?这里正好只有我们两个人,且问个明白。”于是道:“自然是真的,你想说什么?”
那宫女迟疑片刻,忽然看看左右,然后走到武三通身旁,压低声音,说道:“武大爷,我从前听人家说,你们大理国的功极帝之所以退位为僧,就是因为全真教的周伯通去你们大理国的皇宫做客的时候,和当时还是皇帝的功极帝的贵妃娘娘有了私情。
听说那个贵妃娘娘还给他生了一个娃娃,后来那个娃娃死了,贵妃娘娘气得离开了皇宫,你们那位皇帝伤心欲绝,不愿做皇帝了,这才退位出家的。”
当年的事情,武三通这些弟子知道的不多,只知道刘贵妃的儿子在一天晚上忽然死了,刘贵妃愤而出走,接着师父日渐憔悴,甚至萌生死志,还把洪七公请到大理,也不知洪七公是怎么跟师父说的,师父不想死了,只是剃度出家,把皇位让给了别人。
武三通私下里当然也跟师兄弟们讨论过师父好端端的,怎会突然出家,师兄弟中,最为足智多谋的朱子柳,也只是猜到师父退位为僧,定然和刘贵妃有关,余下的事情就不好说了,哪想到还有这些内情,甚至刘贵妃生的儿子,都不是师父的孩子。
武三通平时绝不会轻易相信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的话,但是在他心里,一灯大师既是君,又是师,他向来对一灯大师敬若神明,蓦地里听说一灯大师出家竟有这等内情,心中又惊又怒,也顾不上深思熟虑,喝道:“你这话是真是假?”
那宫女像是被武三通吓到了,向后退了半步,说道:“我是这么听说的,所以见你和周伯通一起过来,心里觉得奇怪,才问你是不是功极帝的弟子嘛。那周伯通把功极帝害得这么惨,我真想不明白,你是怎么心平气和地和他坐在一起的。”顿了一顿,又道:“武大爷,看你现在这反应,难道你不知道这件事吗?”
武三通呆了一呆,说道:“我师父何等人物,纵使别人对他不起,他也只会说人家的好话,不会说人家半句不好。你……你这件事是听谁说的?”
那宫女道:“从前一品堂里有一个中原的武功高手,也姓段,不知和你们大理国是不是有什么渊源,我是从他那里听说的。”
武三通听了这话,脱口而出:“是段延庆?不……不……”
四大恶人之首“恶贯满盈”就是当年在宫变中下落不明的延庆太子一事,知道的人自然很少。一灯大师虽已出家,但毕竟是段正明的长辈,段延庆之父上德帝的皇位,又是来自于他。
一灯大师回到大理以后,段正明就亲自去拜访一灯大师,将段延庆是四恶之首,早就在西泥国的“一品堂”做事,早就与西泥国勾结在一起,挑拨大理国和卫国的关系,还亲自来大理诛杀卫国的使臣贾珂,最后在点苍山上伏诛等事一五一十地跟一灯大师说了,武三通师兄弟四人常年服侍在一灯大师左右,段延庆的事情,他们自然也听说了。
这时听说这个一品堂的高手姓段,对大理国皇室的秘闻了如指掌,武三通自然一下子就想到了段延庆。
不过段延庆虽然是四恶之首,毕竟曾经也是太子,他是君,武三通是臣,武三通心情激荡之下,竟然忘记了臣子的本分,对段延庆直呼其名,话一出口,便即反应过来,却又不知应该如何称呼段延庆,总不能称呼他为“延庆太子”或者“段殿下”吧,从前的太子做了四恶之首,大理国可丢不起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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