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泥国皇帝答应卫国这桩婚事,本就是有自己的考量,见卫国给的理由说的过去,也就答应下来。好在当年银川公主和李湛定过婚事,当时西泥国已经为她准备好了丰厚的嫁妆,如今只是把那些过时的头面和家具翻新,置办一些时下流行的东西,也就差不多了。
内务府给公主置办嫁妆,因为时间紧急,来不及慢慢找人定制,只能去找那些赶工很快的商人,姬冰雁有一家成衣铺,在兴州城规模很大,生意很好,内务府就在这里定了数十件衣服。
前几天兴州城的伙计给姬冰雁送信,说是衣服已经送过去了一部分,公主十分满意,听说姬冰雁雇佣了几个波斯工匠,就说自己还有一笔生意想和姬冰雁做,姬冰雁若是感兴趣,就自己来兴州城跟她谈。
只要是赚钱的生意,姬冰雁都做,何况客人是银川公主这样缺什么都不会缺钱的富贵闲人。任何一个商人,都不会放过这样的客人,姬冰雁更加不会。
姬冰雁当天就写信通知那几个波斯工匠速速前往兴州城,自己也放下手头那几笔尚未谈成的生意,带着这几个伙计赶赴兴州城。
姬家这几个伙计知道姬冰雁收到的那封信,是兴州城这边的伙计寄过去的,而且姬冰雁当天就给他们寄了回信。
在兴州城的伙计,应该都知道姬冰雁很快就会赶到兴州城,现在应该已经收拾好了房间,备好了饭菜,无论姬冰雁什么时候过来,都能立刻吃到热饭热菜才对,哪想到这两个家丁,竟然根本不知道姬冰雁会在近日赶来兴州城,不由得面面相觑,均想:“难道老爷收到的那封信,不是他们寄过来的?”
姬家这几个伙计,有的留在原地,向这两个家丁解释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有的去找贾珂和王怜花,把这件事告诉他们。
贾珂心想:“难怪这些人知道姬冰雁最近几天会来兴州城。”问道:“你们老爷收到的那封信,现在在哪里呢?”
白辛海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说道:“那封信……应该在家里吧。”
王怜花道:“那封信是哪个伙计写的?”
白辛海摇了摇头,说道:“那封信只有老爷看过,我们没有看过。”
贾珂道:“那你知不知道,那封信是怎么从兴州送到兰州的?”
白辛海道:“这个我知道,我们老爷养了几个专门负责送信的伙计,平时就是他们负责送信。虽然飞鸽传书又方便,又快捷,但是风险很大,遇到一个嘴馋想吃鸽子的小鬼,这封信就送不过去了,所以我们老爷从来不用信鸽。那天应该是铁小柱送的信,他现在应该还在兰州呢。”
贾珂略一沉吟,问道:“你们平时是怎么送信的?是要把信亲手交到送信的伙计的手上,还是把信放在什么地方,就不用管了,送信的伙计,自己会把信拿走?”
白辛海道:“我们家的铺子里都有信箱,挂在铺子的里间,那里客人进不去,只有铺子的伙计和掌柜能进去。要是有要送的信,就把信放进信箱里,然后把一个黄铜做的圆牌挂在信箱的把手上,这样大家就都知道,箱子里有要送的信了。我们家这个规矩也不是秘密,在我们家做过事的人都知道,只要这个人会点武功,避开铺子里的伙计,把信放进信箱里,可不是什么难事。”
贾珂点了点头,说道:“你们家在兴州城应该不止一家铺子吧,你去查一查,那封信是从哪个铺子寄出去的。”然后叫来几个急风骑士,吩咐他们陪白辛海去姬家的铺子转上一转。
众人将行李放在姬家,留下十几人看守行李,其余人都到城中寻找许金元和姬冰雁。
贾珂和王怜花牵着手走出姬家,王怜花问道:“咱们是先去当铺,还是先去赌坊?”
贾珂笑道:“当铺在城西,咱们从这里去当铺,要走两三里的路,赌场就在前面,走过去也就三百步吧。我聪明的王公子,你说咱们应该先去当铺,还是先去赌场?”
王怜花听到贾珂叫他“聪明的王公子”,可得意了,取出折扇,站在这寒风呼啸的街头,扇了几下,微笑道:“那就先去当铺吧。”
最后他们还是先去了赌场。
此刻仍是清晨,赌场里的人并不算多。
这个时候还在赌场里的赌徒,大多都是彻夜不眠地待在赌场里,赌了整整一夜的疯子,一个个眼睛通红,满脸疲倦,不是因为赢钱而脸泛红光,就是因为输钱而咬牙切齿。
贾珂找来赌场的伙计,笑道:“我听我兄弟说,咱们兴州城最近来了一个很走运的家伙,简直像是财神爷的私生子,在赌桌上大把大把的赢钱,这事是真是假?”
那伙计笑道:“这事自然是真的。两位爷若是早来一会儿,还能见到那位爷呢,他也就走了半个时辰吧。”
贾珂笑道:“原来真有此事,你知不知道,这个幸运儿叫什么名字?”
那伙计道:“那位爷有个怪癖,别人问他名字,他从来不说,我还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贾珂心想:“这倒不像是小鸡会做的事情。”又道:“那你知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那伙计笑道:“这个小的知道,别看那位爷只来了咱们兴州城几天,咱们兴州城那几家青楼的红倌人的心,可全都被他勾走了。他前天是去了赏心楼的秀儿姑娘那里,昨天是去了问芳楼的晶晶姑娘那里,刚刚望花楼的香香姑娘亲自来找他,他就跟着去了。”
那望花楼离得倒不算远,走过几条街道,转过街角,就来到了一处粉墙黑门的妓院之前。但见这扇黑漆大门前面,悬着两盏红色的灯笼,上面写着“望花楼”三个字。
王怜花道:“不知这家望花楼,和杭州那家望花楼,是不是同一个老板。”
这时正好有两个青衣短褂,油头粉面的龟奴,躬着身子送客人离开。听到王怜花的话,一个龟奴笑道:“我们这家望花楼,和杭州那家望花楼,本来是一个老板,后来我们老板把杭州那家望花楼卖给了别人,虽然妓院易主了,名字却没有更改。
不过来过我们家的人都说,我们这里的姑娘,可比杭州那家望花楼的姑娘迷人多了。两位公子快快有请,不知今天想找怎样的姑娘陪着谈心?”
贾珂笑道:“听说你们家的香香姑娘又漂亮,又可爱,就叫她来陪我们吧。”
那龟奴陪笑道:“这可真是不巧,香香姑娘已经有客人了。其实我们家的小小姑娘,和香香姑娘不相伯仲,不如小人去请小小姑娘出来陪两位吧。”
王怜花脸一板,说道:“什么小小、大大的!我们兄弟就是冲着香香姑娘来的,也得来陪我们兄弟,哪能让别人来代劳。你说她现在有客人了,她在陪几个客人?”
那龟奴陪笑道:“就一个客人。”
王怜花道:“区区一个客人,就把我们拒之门外了?你以为我是没逛过妓院的雏吗?像她这样的名妓,无一不是身经百战,三个客人一起接待,-->>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