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珂脑海中浮现出几个人影,虽然对他们的死拍手叫好,但想到如果人间的传闻是真的,罪人到了油锅地狱,就会被狱卒放进油锅里,一遍遍地炸,即使是这几个人,也不禁于心不忍,问道:“是谁啊?”
王怜花看向贾珂,淡淡一笑,说道:“白飞飞。”
贾珂适才想到的那几个人中,其中一个就是白飞飞,听到王怜花的话,半点也不意外,点了点头。
王怜花见贾珂不说话,微笑道:“怎么?你这是知道白飞飞此刻正在油锅地狱中受刑,被那些狱卒放进油锅里一遍遍地炸,就可怜起她来了吗?”
贾珂觉得王怜花的语气有点奇怪,疑心白飞飞见到王怜花以后,为了刺激王怜花,又跟王怜花说了一些奇怪的话,心想:“白飞飞这么有活力么,做鬼都不安生。”然后将王怜花紧紧抱住,说道:“十八层地狱里的刑罚,都太可怕了,我接受不了这些刑罚,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然后戳了戳王怜花的脸颊,问道:“难道你竟然怀疑,我会对白飞飞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吗?折断了她的四肢的人是我,把她扔进情花丛中的人是我,后来用毒针把她放倒的人也是我。而且我在绝情谷就打算把她杀了,如果你不点我的睡穴,不把她交给你妈,她早就死在绝情谷了,她一生之中,大概再没遇到过第二个像我一样对她心狠手辣的人了。”
王怜花微笑道:“贾珂,我瞧你这倒像是做贼心虚,说上这么多句话,来解释你为什么会对白飞飞心生怜惜。你不还是可怜起她了吗?我这句话,可没有说错啊。”
贾珂道:“好吧,我可怜她。然后呢?”
王怜花笑道:“然后?还有什么然后?她已经死了,你便是想要和她有‘然后’,她也活不过来了啊。”
贾珂听到这里,认定王怜花这是在白飞飞那里受了刺激,所以刚刚还好好的,这时提到白飞飞,立马阴阳怪气起来了。而且王怜花醒过来以后,本来心情一直不错,可见他也知道白飞飞跟他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所以满腹的怨气,散的快,但来的也快,现在就来找自己发泄了。
贾珂在王怜花的脸颊上落下一吻,凝视着王怜花的眼睛,问道:“这世上只有一个人,我想和他有‘然后’。这个人是谁,难道你不清楚?”
王怜花看着贾珂,突然将脸埋在贾珂的胸口,说道:“这句话,你若能当着你爹爹的面,跟白飞飞说一遍,那就好了。”
贾珂轻轻抚摸王怜花的头发,问道:“她在江枫面前,让你受委屈啦?”
王怜花直起身来,冷哼一声,说道:“她凭什么让我受委屈?凭她那一身热油吗?”顿了一顿,又回到贾珂怀里,叹道:“其实这件事也怪我,我明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还去找她说话。”
王怜花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那油锅地狱到处都是火山坑,所谓的油锅,指的其实就是这些火山坑,一坑坑都是热油,不断冒着热泡,似乎永远不会变凉。
那些死去的人,排成长队,挨个跳进热油里,等到时间到了,那些狱卒就会把他们从热油里捞出来,把他们放在岸上,让他们继续排队。有些人生前罪孽太重,从油锅里出来,就会被狱卒送去冰山地狱降降温,过上一会儿,冰山地狱的狱卒再把他们送回油锅地狱。
当时我跟着你爹爹来到油锅地狱,那几个知道我是王怜花,不是离恨天的仙君的小鬼,担心我会把他们接私活儿的事泄露出去,就跟在我们身边,一起来到油锅地狱。
我去店里买那些小吃的时候,那些小鬼本来拦着不让我去,但在你爹爹请他们在店里吃了一顿饭以后,他们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不仅再也不说什么了,还跟你爹爹拍胸脯保证,等我在这里玩够了,一定把我平平安安地送回人间。
后来他们见我要进油锅地狱里转转,也没有阻拦,只是叮嘱我小心点。这油锅里的热油是能伤到魂魄的,虽然我的身体还活着,但我的魂魄和他们的魂魄是一样的,若是被热油碰到,一样会被炸熟了。到时魂魄受损,回到人间,轻则终生缠绵病榻,重则没几天就一命呜呼了。
你爹爹听了他们的话,觉得我小孩儿家不知危险,如果真出了什么事,不免抱憾终身,就劝我赶快回去,别去油锅地狱了。但我难得来地府一趟,不进去逛逛,岂不是白来了。最后他说不过我,只好任由我进去了。
本来他来这油锅地狱,是为了找江琴算账,但是担心他和江琴对峙的时候,顾不上我,以致我遇到危险,他来不及救我,就连江琴也不找了。
我还想看热闹呢,就劝你爹爹去找江琴,还跟他说:‘岳父,如今燕大侠跟我们在一起,我回去就能见到他,你去找江琴,不就是为了帮燕大侠出气吗?我在这里看完了,回去以后,把你做的这些事,一五一十地告诉燕大侠,他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在你心里还是那么重要,心里一定十分欢喜。’
你爹爹却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我和燕大哥做了这么多年的兄弟,我在他心里有多少分量,他在我心里有多少分量,早就无需言明,我俩就一清二楚了。
其实江琴已经死了,我现在去揍江琴一顿,也只能让我自己心里好受一点,并不能给大哥出气,我便是每天都来揍江琴,连着揍他十七年,也换不回大哥做活死人的那十七年。’
他说话的时候,双手一直紧紧握拳,说到最后,无力放开,然后低下了头,掉了好几滴眼泪。”
贾珂叹了口气,心中十分难受,说道:“我若是有一个燕大伯这样要好的兄弟,知道他为了给我报仇,中了恶人谷那帮恶人的暗算,做了十七年的活死人,我一定也愧疚得要命,觉得他对我的好,我下辈子也报答不完。”
王怜花微微一笑,说道:“放心吧,你不会遇到这种事的。”
贾珂诧异道:“为什么?”
王怜花微微笑道:“如果你和你的某个朋友,像你爹爹和你燕大伯那么要好,在他为了你变成活死人之前,就一定已经死在我的手上了。”说到最后,活动了一下手指。
贾珂噗嗤一笑,刮了一下王怜花的鼻梁,说道:“是了,这样的好朋友,我有一个就足够了。”
王怜花一笑,说道:“我见你爹爹在我面前流泪,当真有些束手无策。倘若是你在我面前掉眼泪,我一定把你拥入怀中,柔声安慰——”
贾珂听到这里,忍不住道:“骗人!刚刚我在你面前掉眼泪,你先是捂住我的嘴,不让我说话,后来好不容易松开了我的嘴,还给了我一记白眼。”
王怜花大怒,又给了贾珂一记白眼,说道:“老子说的是真哭!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假哭的本事有多么高明,明明心里乐开了花,也能立马就哭出来,掉眼泪的速度,比我打个哈欠还快。何况刚刚老子明知道你在那里假惺惺地掉眼泪,不还是立马向你投降了吗?小没良心!”说着狠狠地咬了贾珂一口。
贾珂笑嘻嘻地道:“随时都能流出眼泪来,难道也是我的错吗?你又不是没有假哭过,只可惜流不出眼泪来,所以每次只能在那里干嚎,有时候还要逼我流几滴眼泪,放到你的脸上,假装那是你流出来的眼泪。王公子,你擦干眼泪,就不承认这件事啦?咱俩到底谁是小没良心啊?”
王怜花脸上一红,虽然这些事确实是他做的,但是干嚎什么的,说出来太丢脸了吧,只得干咳一声,凶霸霸地道:“你还听-->>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