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梦清听到这里,失声叫道:“死了?寻玉死了?”
灭绝师太平素对丁敏君颇为喜爱,所以走到哪里,都会把丁敏君带在身边,听说苏梦清被甄志丙玷污清白竟然和丁敏君有关,心中正烦,此刻见苏梦清为了一个死去的人大呼小叫,还打断了丘处机的话,一点礼貌都没有,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冷冷地道:“你身下坐的是什么,都已经坐了半天了,竟然还没有发现吗?”
苏梦清一听这话,连忙站起身来,低下头,就见地下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头,已经被压得变形,眉目之间,依稀有几分宋寻玉生前的模样,额头上嵌着一块碎木头,木头深深嵌进头骨之中。
灭绝师太向来吃软不吃硬,适才宋寻玉以苏梦清的性命逼迫灭绝师太放他走,着实犯了灭绝师太的忌讳。
灭绝师太本来自恃身份,不肯亲自出手杀死宋寻玉,于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催促苏梦清将宋寻玉杀了,现在宋寻玉竟然敢以苏梦清的性命威胁灭绝师太,灭绝师太再也不愿手下留情。
眼见宋寻玉把苏梦清的身体挡在他的前面,就像是拿着一面盾牌,但是宋寻玉比苏梦清高了一头,无论他怎么躲在苏梦清身后,苏梦清都没法将他完全护住,灭绝师太便将内力聚于脚尖,将那块碎木头踢向宋寻玉的头颅。
宋寻玉危急中不及闪躲,本来掐着苏梦清的脖颈的手掌,急速来到苏梦清的头顶,抓住她的发髻,向上一拽,想要将她拽起来,用她的头颅挡住这块碎木头,是以苏梦清当时感到头顶一阵剧痛。与此同时,宋寻玉双膝一屈,以求避开那块碎木头。
但是那块碎木头来得实在太快,苏梦清双脚尚未离地,宋寻玉尚未蹲下身来,碎木头便已来到宋寻玉面前,“咚”的一声,砸进了他的头骨之中,力量之大,甚至将他整个头颅都从脖颈上打了下来。头颅落到地上,也是巧了,正好滚到苏梦清的身下,苏梦清倒在地上的时候,正好把这颗头颅坐在了身下。
宋寻玉最后的险恶用心,旁观众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只有苏梦清站在宋寻玉的身前,没有看见他做了什么,还当他对自己到底是有几分情意的。
这时突然见到宋寻玉血肉模糊的头颅,尤其这颗头颅已经被压扁了,脑浆和鲜血都从破口处喷涌而出,流的满地都是,苏梦清想到宋寻玉的头颅之所以变成这副模样,都是因为自己刚刚坐了上去,心中一痛,登时昏了过去。
甄志丙大惊,连忙伸手去搂苏梦清,手指待要碰到苏梦清的肩膀,忽听得灭绝师太厉声喝道:“你还有脸碰她?”
甄志丙听到这话,身子一颤,如遭雷劈,连忙缩回了手。但听得“咕咚”一声,苏梦清倒在了血泊之中,身上一痛,便即清醒,见地上满是红白之物,腥臭刺鼻,心中一慌,连忙坐了起来。
灭绝师太冷哼一声,不再理睬他们,看向丘处机,问道:“丘道长,你刚刚是在指责老尼,不该现在杀死宋寻玉了?”
丘处机道:“宋寻玉是自己找死,自然怪不得师太。不过宋寻玉已经死了,知情人就只剩下甄志丙、赵志敬和贵派的丁姑娘这三个人了。如果苏姑娘现在就杀死甄志丙,那知情人就只剩下赵志敬和丁姑娘两个人,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可就不好查清楚了。咱们不如先把这件事查得水落石出了,再来处罚他们。”
丁敏君听丘处机的意思,竟是已经给自己定罪了,心中又急又气,脸色煞白,向赵志敬骂道:“臭道士,咱俩无冤无仇,你何以如此诬陷于我?你说你见我对苏师妹冷嘲热讽,就看不下去了,你这么关心她,难道也是她的相好?所以为了她编出这些故事来诬陷我吗?”
然后上前几步,来到灭绝师太的面前,跪倒在地,啜泣道:“师父,您一定要为弟子做主。弟子对天发誓,在此之前,弟子从没跟宋寻玉说过一句话。如果弟子撒谎了,就叫老天立马降下来一道霹雳,将弟子劈死。”
灭绝师太一来最是护短,弟子得罪了人,做错了事,即使理亏,她也要维护到底,二来如果丁敏君的罪名坐实了,峨嵋派的清誉,定会大大受到影响,这是灭绝师太最不愿意看见的事情。
这时见丁敏君发下毒誓,灭绝师太脸色一缓,说道:“敏君,你先起来。咱们峨嵋派可是不好欺负的,如果有人胆敢空口白牙地诬陷你,难道我会饶过他们?”
丁敏君道:“多谢师父!”站起身来,向赵志敬瞪了一眼,说道:“我师父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倘若你再胡说八道、颠倒黑白,我们峨嵋派可不是好欺负的!”
赵志敬其实城府不深,只是生性鲁莽暴躁,做事容易冲动,逞一时之快,并没有想过,冲动完了,应该如何收场。
他适才见到宋寻玉横尸当场,心中就感到一阵悔意,觉得自己不该为了出口恶气,就给丁敏君泼脏水的,这时听到丁敏君威胁自己,心中悔意更甚,但是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幸好全真教是希望丁敏君参与了这件事的,毕竟甄志丙是全真教弟子,苏梦清是峨嵋派弟子,甄志丙侮辱了苏梦清,全真教上上下下,都在峨嵋派面前显得理亏,脸皮再厚的人,也抬不起头来。但若丁敏君也参与了这件事,她也是峨嵋派弟子,她参与这件事,显得像是峨嵋派内斗,全真教的责任就没有那么大了,一会儿峨嵋派向他发难,全真教肯定会护着他的。
赵志敬只能硬着头皮,一条路走到黑了,冷笑道:“如果你管说实话叫作胡说八道、颠倒黑白,那我确实是在胡说八道、颠倒黑白了。如今宋寻玉已经死了,没有人能证明我说的话是真是假了,你便以为你能高枕无忧了吗?”
他说到这里,冷哼一声,又道:“当时宋寻玉听到丁敏君问的话,就叹了口气,说道:‘这件事说出来,还真是难以启齿。这是我的老毛病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比起自己和梦清亲热,我更喜欢看别人和梦情亲热。不过我也知道,这是一个见不得人的毛病,所以我从来不敢跟别人提起,最多只是在心里想想。
我知道梦清是决不会答应这么做的。丁姑娘,真是太感谢了,若不是你告诉我,全真教有个道士对梦清十分垂涎,我可以利用他来满足我的愿望,我哪有机会实现这个愿望。’丁敏君摆了摆手,笑道:‘你不必如此谢我。咱们是互利互惠,我帮你实现愿望,你也要帮我实现愿望才是。’
宋寻玉就问丁敏君:‘是。丁姑娘,不知你要我做什么?’丁敏君道:‘宋公子,不知你在日月神教那帮人中,有没有相熟的朋友?’宋寻玉道:‘嗯,是有几个。’丁敏君道:‘这几个都是男人吗?’宋寻玉尴尬一笑,说道:‘男人和女人都有,丁姑娘,你是有事要找日月神教的人帮忙吗?’丁敏君点了点头,说道:‘宋公子,实话跟你说了吧。我想找一个日月神教的人,对付我师妹叶木兰。’”
众人听到这话,都向丁敏君瞥了一眼。
丁敏君登时涨红了脸,骂道:“你这臭道士,连撒谎都不会!叶师妹从不曾-->>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