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三更平静地道:“这是我的主人。”
这六人听到这话,心下都是一惊,齐声道:“什么?”
柳三更目不能视,看不见这六人脸上的神色,但听出他们声音中充满了惊讶,料想他们的神色应该也是如此,不由得好生恼怒,暗道:“若不是有人多嘴多舌,他们现在已经死在玉蜂针上了。这能怪谁?这能怪谁?”脸上却不动声色,平静地道:“你们没有听错。这不仅是我的主人,也是他们的主人,很快还会是你们的主人。”
齐娇脸一沉,喝道:“柳先生,你这说得什么话!我们的主人只有侯爷,这几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野丫头,凭什么做我们的主人?侯爷知道这件事吗?你们是路边的野狗吗?谁给你们几根骨头,你们就摇摇尾巴,跟人家走了。你们这么做,对得起侯爷吗?”
柳三更虽被齐娇臭骂一通,心中却大为欣慰,暗道:“想不到齐娇竟对侯爷这般死心塌地,忠心不二,可比那些贪生怕死的小子强多了。”
那些白衣僧人就不干了,纷纷骂道:“齐娇,既然你对侯爷如此忠心,我劝你现在就找块石头,把自己撞死吧。省得你一会儿领教了公子的厉害,就跟我们一样,不想跟着侯爷,只想跟着公子,自己打自己的脸了。”“我们这些路边的野狗,可高攀不上你这条家狗,你快去死吧。”
齐娇又气又急,涨红了一张脸,说道:“你……你们……你们背叛了侯爷,还有脸在这里对我冷嘲热讽!”
陈梦雪在齐娇的肩头轻轻一拍,沉声道:“柳先生,侯爷待你不薄,你真的决定背叛侯爷,效忠他们了吗?”
柳三更心下暗暗叹息:“我的命都是侯爷的,又怎会背叛侯爷?”平静地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当年跟随侯爷左右,是因为侯爷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这位公子比侯爷要厉害百倍,我当然要跟随他左右了。”
这六人听了这话,不由得面面相觑,脸上神色又惊诧,又愤怒,还有些恐惧。他们知道柳三更从来不喜欢开玩笑,尤其是在这种事上开玩笑,连他都说这位公子比侯爷要厉害百倍,看来这位公子即使没比侯爷厉害百倍,厉害数十倍总是有的。
陶小宝道:“柳先生,你说的是哪位公子?”
杜寒天洋洋自得,回过身来,恭恭敬敬地指着王怜花,说道:“就是这位公子了。”
王怜花向他们瞧了一眼,神色冷淡,连话都懒得说。
这六人见王怜花不过十**岁年纪,都起了疑心,心想:“这人如此年轻,怎么可能比侯爷厉害百倍?柳三更莫不是在骗我们?”
一个白衣僧人道:“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侯爷就是那即将落山的夕阳,这位公子就是刚升起来的朝阳,我劝你们还是赶快弃暗投明吧。咱们兄弟一场,如果不是不忍心看你们横尸当场,我们又何必在这里浪费口舌?”
这六人见他说得诚恳,疑心消失大半,又向四周一瞧,心想:“倘若说这话的是一两个人,那还能说他们是在开玩笑,但是这么多人都认可了这话,连柳三更都对这话没有异议,可见这话千真万确,绝无可疑。
这人如此年轻,竟然真的比侯爷厉害百倍。我们若是不投降,只怕真要如他所说,横尸当场了。既然这么多人都已经归顺他了,尤其柳三更也归顺他了,这是大势所趋,我们当然也要归顺他了。”
当即放下灯笼,躬身行礼,说道:“我们六人从今而后,谨供公子驱策,还请公子收下我们。”
柳三更脸上不动声色,心中暗恨这六人薄情寡义,远胜那些白衣僧人,还没见到王怜花出手,只是听了几句吹嘘的话,就背叛九幽侯,投靠王怜花了。
一个白衣僧人嗤的一声笑,嘲讽道:“不是只想做侯爷的家狗吗?怎么也抛弃侯爷,跟我们一起做路边的野狗了?是骨头太好吃了吗?”
齐娇登时涨红了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即垂下了头,只当没有听见这句话。
王怜花微微一笑,说道:“你们若是真心归顺于我,我自然也把你们当成自己人。”
然后伸出手掌,掌心上放着六枚黑黝黝的小药丸,说道:“这是我自己炼制的牵肠挂肚丹,七日之后毒发,肠穿肚烂,呕血而死。这七日之内,你们若是没有二心,我就把解药给你们,你们服是不服?”
六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陶小宝突然走到王怜花面前,从王怜花手中取来一枚药丸,送入口中,躬身道:“多谢公子赐药。”余下五人见状,也都取来药丸,咽了下去。
王怜花收回了手,笑道:“很好,只要你们听我吩咐,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眼下山谷里一共有多少人?”
陈超兴道:“回公子的话,大概有二百四五十人吧。”
王怜花道:“二百四五十人?还挺多的嘛。都是些什么人?”
华学贵掰着手指,说道:“侯爷是这里的主人,他算一个人。小雷少爷本来一直住在这里,但是前些天他自己从这里离开了,现在不在这里,就不算是一个人。这里有侯爷的两个客人,一个是大风堂的赵无忌,一个是赵无忌的妻子卫凤娘,他俩算两个人。还有一个人,不知该说她是侯爷的客人,侯爷的奴隶,还是侯爷的仇人,总之她也算是一个人。”
丁典登时热血上涌,忍不住问道:“你说的这个人,她叫什么名字?”
华学贵见丁典神色激动,显然和这人关系匪浅,他不清楚丁典和王怜花是什么关系,心想他们说不定是朋友或者同伙,当下将对王怜花的恭敬,分给了丁典几分,说道:“这人姓凌,是荆州知府的女儿。”
丁典听到这话,脑海中登时响起一个声音:“是她!是她!”心中太过激动,不知不觉间,将柳三更的肩骨捏的咯咯作响,他却没有察觉,双目紧紧地盯着华学贵,问道:“凌小姐,她还好吗?”
华学贵摇头道:“这位凌小姐是西方魔教送来的人,西方魔教的人跟她父亲说,要把她介绍给侯爷做妻子,她心里很不情愿,想要逃跑,但是西方魔教的人看得很紧,她一路上都没有找到逃跑的机会,刚到我们这里,就用刀子划破了自己的脸。本来是个天仙一般的人物,人见人爱,现在就成了罗刹一般的人物,人见人怕了。
侯爷听说凌小姐为了不嫁给他,宁可毁掉自己的脸蛋,这一怒自然非同小可,每天都会找些折磨人的差事给凌小姐做,还要我们盯着凌小姐,以防她自杀,连本来十分喜欢的卫小姐都顾不上了。小雷少爷是因为侯爷抢走了他心爱的卫小姐,才离家出走的,如果他知道,侯爷现在已经不怎么理睬卫小姐了,应该就会回来了吧。”
丁典怒哼一声,心中又愤怒,又痛惜,问道:“他都要凌小姐做什么差事啦?”
华学贵道:“那自然是什么差事折磨人,就要凌小姐做什么。我们山谷里养着很多毒物,诸如彩雪蛛、鬼面蟾蜍、铜斑蜈蚣,这些毒物大多面目狰狞,而且以毒虫为食,这些毒虫也面目狰狞,侯爷知道凌小姐喜欢鲜花,喜欢美好可爱的东西,就要凌小姐去给这些面目狰狞的毒物喂食,吓得凌小姐一连两天都一口饭也吃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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