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两个石人手里各捧着一块崭新的铜牌,红衣服石人捧在手里的铜牌写着:“一入断魂台,再无回头路。若是想回头,先舍一双眼。”绿衣服石人捧在手里的铜牌写着:“登天是成仙,入地是化鬼,成仙有桥,化鬼有门。向左走是人,向右走是畜,仙鬼有别,人畜无别。”
黄蓉心中登时生出一股寒意,心想:“这两个石人长得怪模怪样,捧在手里的铜牌上面写的字,也是古里古怪。这块铜牌上写的断魂台,就是这里吗?我若是走回头路,区区两个石头人,还真能夺走我一双眼睛不成?”
黄蓉玩心大起,还真想回头试试,不过也只是想想。
现在天寒地冻,到处是雪,倘若这两个石人的主人,真有如此手段,夺走了她的眼睛,她不仅会变成瞎子,而且失明以后,可不一定能摸索回去,说不定会冻死在山上。
黄蓉仔细研究这两块铜牌上的文字,心想:“向上走是仙,向下走是鬼,向左走是人,向右走是畜,向后走会丢掉眼睛。上下左右后,这五个方向,铜牌都提到了,那么前面呢?”
她向前望去,只见前面尽是皑皑白雪,似乎有一片树林,还有一块巨石,只可惜现在风雪太大,她根本看不清楚。
黄蓉细细回想一路上都有什么,尤其是这两个石人附近,有没有特别的东西。如果这两个石人附近没有机关,这块铜牌上凭什么说,“若是想回头,先舍一双眼”?
只可惜适才她认定王怜花是恶鬼,担心王怜花随时都会追上来,全部心神,都用在狂奔上面了,压根儿没有留意路上有什么东西。这时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这附近有什么机关。
黄蓉心想:“说不定这两块铜牌,就是吓唬人玩的。我信了上面写的话,反倒变成傻瓜了。”但她终究担心中了这两个石人的招,变成了瞎子,一时踌躇不决,突然间灵机一动,心想:“我怎么把它忘了!”
她从怀中取出一面圆形小镜,镜面约有掌心大小,整个镜框是一枝玫瑰花,将开未开的花朵与花枝末端连在一起,以黄金打造,极是精致。
她举起小镜,向后一照,登时悚然心惊。
原来她身后不知何时,竟然多出了一个人来!
这是一个男人,眉毛很浓,眼睛很大,嘴角微微上翘,似是在对她微笑,但是仔细一看,就能发现他脸上冷冰冰的,没有一丝笑意,肌肉也没有因为微笑而上提,眼中也冷冰冰的,一丝笑意都没有,目光甚至有些呆滞,看着她的时候,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他的五官也十分不协调,明明眉毛、眼睛、鼻子、嘴唇,没有一处不好看,组合在一起,就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就好像一个动物,长了鹿的眼睛,兔子的鼻子,狐狸的耳朵,仙鹤的嘴唇,蛇的身子,牛的四肢,然后有人说它是马一样。
他身上穿着一件紧身白衣,剪裁得极为合身,腰上系着一条白色腰带,头上戴着一顶白色帽子,将他的头发罩住,手里握着一柄几乎透明的弯刀,似是水晶制成。山上到处都是皑皑白雪,他全身皆白,无论往哪里一钻,转眼间就可消失不见。
黄蓉连忙将镜子收了起来,一颗心怦怦直跳,心想:“这人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的?我竟始终没有察觉,他的武功,怕是要胜过我一筹。”凝神一听,又觉奇怪:“奇怪,我怎么听不见他的呼吸声?他真是活人吗?活人怎能不呼吸?”
她随即转念,心想:“倘若铜牌上写的‘先舍一双眼’,指的是我一回头,这人就会出手,来挖我的眼睛,那我倒不怕他。贾大哥和王大哥就在附近,以我现在的武功,总不至于一招就给他杀了,定能撑到王大哥和贾大哥听到声音,过来找我。我得看个清楚。”
黄蓉屏住呼吸,又偷偷举起小镜,向后一照,见身后果然只有这人,这才放心。当即从袖中取出一把钢针,向后掷去,银光闪动,一齐射向身后这白衣人。
这白衣人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黄蓉,这时见她突然向自己出手,虽在意料之外,但却早有防备,只听得叮叮声连绵不断,黄蓉这一把钢针,都被这白衣人用他手里那把弯刀挡了下来。
黄蓉本就没有指望,这一把钢针能伤到这白衣人,一把钢针发出,将手伸入怀中,拿出胭脂盒来,四指并拢,藏在左手中,喝道:“毒药来啦!小心眼睛!”同时左手一扬,卷起一道疾风,向这白衣人袭来。
这盒胭脂色若蔷薇,细微之极,被黄蓉的掌风卷了起来,乍一看去,宛如一道蔷薇色的烟雾。
这白衣人见这道烟雾的颜色如此鲜艳,料想定是剧毒之物,说不定沾上一点,就会暴毙,自然不敢小觑,连忙双足一点,飞身纵起,想要避开毒雾。
就在他上升之势已衰之时,黄蓉突然“啊”的一声大叫,说道:“你脑袋上方是什么东西!”这白衣人一惊之下,抬头一看,就在这一瞬间,黄蓉扬起双手,手中各握一把钢针,约有一百余枚,两把钢针齐发,上下左右,寒光闪烁,形成天罗地网,转眼间就已封住了这白衣人的身周。
这白衣人身在半空,没有着力之处,根本无法躲避,而且身周都给这一百余枚钢针封住,足底就是似乎剧毒无比的红雾,即使可以躲避,又能去哪里躲避?
这白衣人武功再高,此刻也是顾头不顾腿,顾腿不顾头,心想:“这女人心肠好狠!如今我顾不上双腿,只能勉力护住要害!”当即挥动弯刀,将射到面前的钢针尽数斩落,叮叮之声刚响了三下,他就觉胸口以下剧痛无比,那七八十枚钢针,已经没入他的身子。
这七八十枚钢针同时没入身子,是何等的钻心之苦。这白衣人虽然心志坚毅,没有出声,但身子已然失去控制,重重地摔在地上。
黄蓉甚是得意,走到这白衣人身前,见他兀自紧紧握着弯刀,担心他另有后招,当即飞起一脚,将他踢了个筋斗。
这白衣人本来后背着地,在空中翻了个个,改成正面着地,脸蛋儿狠狠地摔在地上,若非地下积雪极厚,地面十分松软,他摔这一跤,定会摔掉几颗牙齿。
随着这白衣人落到地上,他手中握着的弯刀,还有他放在怀里的一样东西,也都落到了地上。这样东西是一只金盒,由黄金打造而成。
黄蓉先捡起弯刀,用刀柄打晕了这白衣人,然后捡起那只金盒,打开一看,见盒中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不由暗暗奇怪。
她将这只金盒,放进这白衣人的怀里,吸走了这白衣人的内力,心想:“我出来这么久了,贾大哥和王大哥定会担心我。”当即站起身来,拎起这白衣人的衣领,一面高声呼喊:“贾大哥,王大哥,蓉儿在这里!”一面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没走几步,经过两株大树之间,忽觉脸上一黏,随即眼前一黑,浑身无力,倒在地上,迷迷糊糊中见到几只酒杯口大小的蜘蛛,从树上向自己爬来,那蜘蛛模样极怪,全身红绿条纹相间,面目又狰狞,又丑陋。
黄蓉知道这世上的毒物,大都是颜色越艳丽,毒性越厉害,而且自己刚刚撞上的,应该就是这几只蜘蛛的蛛丝,只是粘在脸上,自己就昏倒在地,毫无还手之力,可见这几只蜘蛛的毒性有多么厉害。若是给这几只蜘蛛咬上一口,自己焉有命在?刚刚那白衣人见到自己挥出毒雾、射出钢针,不敢向后退避,只敢高高跃起,想必就是担心碰到这根几乎透明-->>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