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的地板上铺着地毯,中间设着一张方桌,桌上摆着一套茶具,桌旁摆着两张椅子,墙壁上还挂着两张挂毯。地毯、桌椅、茶具和挂毯,一应陈设,都是绿色。
后堂与前厅之间,用绿竹帘隔开,如今竹帘垂下,屋中一片安静,十有八|九是屋主人正在屋中休息。
王怜花将这碗脍燕窝放到桌上,转身关上屋门,心想:“我和贾珂今日历经艰难险阻,终于将木婉清于水深火热之中解救出来,我们便是她的大恩人,也是段正淳的大恩人,更是大理国的大恩人。这种人情,岂能平白无故送给司徒林?”于是将易容抹掉,恢复自己的本来面目,然后掀开竹帘,走进后堂。
只见靠窗位置放着一张梳妆台,梳妆台斜对面放着一张牙床,床上绿色的纱帐垂了下来,后面隐隐约约躺着一个人,床前放着一双绣鞋,也是绿色的。
王怜花走到床前,掀开纱帐,只见床上躺着一个少女,约莫十八|九岁年纪,一张脸秀丽绝俗,只是皮肤过于苍白,看上去没什么血色,她双目紧闭,头发蓬松地散在床上,看上去楚楚可怜,娇柔婀娜。
王怜花乍见美人,也觉眼前一亮,又见她眉目口鼻,都与自己当日给段誉画的画像一模一样,不禁大为得意。
他伸手拍了拍木婉清的肩膀,微笑道:“木姑娘?木姑娘,你醒一醒!”
话音刚落,就见木婉清坐起身来,缓缓睁开双目,目光朦朦胧胧的,宛若水中的倒影。
王怜花见她这副古怪模样,不禁心中一动,寻思:“看来公孙止真给她下药了!”于是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想要看看,公孙止究竟给她下的是什么药。
岂知他的手指刚碰到木婉清的手腕,木婉清就软洋洋地靠在他的怀里,看上去似乎太过虚弱,无力支撑自己在床上坐稳。
王怜花也没有在意,正待将木婉清推开,木婉清却一只手抓住他搭在自己脉搏上的那只手的手背,另一只手在他的左颊上打了一掌,“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这世上除了王云梦以外,谁还敢这样打王怜花?他猝不及防之下,挨了木婉清一耳光,心中登时生出勃然怒意,哪还在意木婉清什么身份,反手一个耳光,就将木婉清打飞出去。
木婉清“乓”的一声,撞到墙上,然后回过头来,脸上不见怒意,反倒又惊愕,又凄楚,颤声道:“你……你干吗打我?”
王怜花抚摸着自己肿起的脸颊,心头怒火更炽,也没在意她的语气和神色,冷冷地道:“难道我应该送上右脸,让你继续打,好让我两边脸颊对称吗?”
木婉清咬着嘴唇,说道:“我又不是存心害你,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何必当真?”
王怜花抚掌冷笑道:“原来在你们大理国,想和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打招呼,就是在他脸上扇一耳光吗?倒是我孤陋寡闻了,竟不知道你们大理国有这样的习俗!”说着扬起手掌,又向木婉清另一边脸颊拍了下去。
王怜花这一下出手快如闪电,木婉清甚至没有看见他扬起了手,只觉他站在自己面前,动也没动一下,耳边却响起“啪”的一下,响声过去,自己脸颊一阵剧痛。
王怜花见她苍白柔腻的双颊上,各有五道青紫的指印,微微笑道:“木姑娘,我这也是在跟你开玩笑,你怎么不笑啊?”
木婉清轻轻抚摸脸颊,怔怔地望着王怜花,脸上露出无限凄苦之色,仿佛王怜花曾经是她的情郎,对她说尽了甜言蜜语,现在却忽然翻脸不认人了似的。
王怜花被她看得毛毛的,寻思:“这女人疯了吗?我和她从没见过面,她干吗要这样哀怨地看着我,好似我对她做了多么负心薄幸的事情!呸,老子的心从来只给过贾珂,和她有什么关系?”
他想到贾珂,心中登时生出一股柔情蜜意,忍不住寻思:“等我和贾珂玩完采花大盗的游戏以后,也可以玩一玩这种负心薄幸的故事么!什么被抛弃的男人,多年后乔装成别人回来报仇,那个负心人没认出他来,最后被他绑在床上,肆意报复……嘿嘿!”
王怜花素来容易得意忘形,这时一不小心,又把自己身中情花毒的事情置之脑后。可惜他虽然忘了,情花毒却没有忘,这时他心情荡漾,体内的情花毒登时发作,引得他的心脏和手指一阵剧痛,他忍不住皱起了眉,轻呼一声,找了把椅子坐下。
木婉清瞧见他这副模样,连忙问道:“你……你怎么了?”
王怜花这时疼得紧咬牙关,哪还顾得上去理会她。
木婉清见王怜花脸上满是痛苦,也不计较他不理睬自己,当即从床上跳了下来,走到桌旁,倒了杯水,递给王怜花,说道:“你先喝杯水吧。”
王怜花见她双目凝视自己,脸上满是关切,心下莫名其妙,寻思:“这女人有病吗?她先打了我一记耳光,然后被我打回去两记耳光,现在又来给我倒水,莫非水里有毒,她想毒死我吗?”
木婉清见他不接水杯,也不生气,伸出手,想去抚摸他的脸颊。
王怜花强忍剧痛,伸手将她推开。
木婉清仍不生气,抓住他的衣袖,柔声说道:“郎君,我刚刚打你那一巴掌,只是气你这么久才来看我,并不是想要害你,真正对不住,请你别怪我-->>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