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珂一颗心酸溜溜的,仿佛在醋里泡了许久,忍不住伸臂将王怜花搂在怀里。
王怜花哪料到贾珂对朱七七这般上心,以为贾珂突然抱住自己,是担心日后该怎么和朱家相处,心中忧虑,便向他寻求安慰,便握住贾珂的手,在他手背上胡乱写字,一开始写了些自己都认不出来的字,写着写着,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写下来的每一个字,要么是“贾”,要么是“珂”。
贾珂也没有发现,他抱住王怜花,一面听张无忌说话,一面计算时间,发现朱七七过来找他的时候,王怜花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沉浸在他给予的沸腾般的快乐之中,一面说“要死了”,一面紧紧抱着他不放,心中登时生出一种极为奇妙的愉悦,这种愉悦直到张无忌讲完自己的经历,都在他的心中萦绕不散。
贾珂脸色转为郑重,问道:“苏大人,你在王夫人租住的宅子里,见到过张无忌提到的这个店伙吗?”
苏庆白道:“回大人,卑职从没见过此人。”说着看向张无忌,问道:“张公子,不知道那店伙长什么模样?”
张无忌略一沉吟,摇头道:“我不记得了,不,不是不记得,仔细想想,那名伙计进店以后,就一直低着头,等他走到阴影里了,才抬起头来和我们说话,但是那地方光线太暗,我也看不清楚他究竟长的是什么模样。
之后我们跟他去见王夫人,他一直在前面领路,等我们到了王夫人所住的宅院之前,他虽然没有跟着我们进去,但是一直低着头,不给我们看他的面容,我只记得他的背影,似乎矮矮小小的,像个十四五岁还没有长大的孩子,但他长的是什么模样,我……唉,我半点也不清楚。”
贾珂道:“你们既然没有看见
那店伙的脸,怎么就相信他是那家商铺的伙计,他一说你们就跟着他走了?”
张无忌刚刚就猜到那店伙十有八|九和杀害王夫人并且将这件事嫁祸给他的真凶有关,正暗自后悔,这时听到贾珂这么问他,苦笑道:“一来朱姑娘吩咐店里的那帮伙计去找王夫人的下落,那些伙计都出去找人了,那么有伙计回来报信说自己找到王夫人住在哪里了,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我也没觉得奇怪,就是有些惊讶他居然这么快就找到王夫人了。
二来那伙计穿的衣服,和先前那些伙计穿的衣服一模一样,并且店里伙计很多,我也没有挨个记住,只是隐约记得,店里确实有几个身量还未张开的少年郎,都是和他一般瘦瘦小小的,因此我一听他说自己找到王夫人的下落了,也没有多想,只当他是那几个少年郎中的一个,就和朱姑娘一起跟他走了。”
王怜花听到这话,心中一动,但是他身上没有官职,不好当着苏庆白的面询问张无忌,便凑到贾珂耳边,说了句话。
贾珂点点头,看向张无忌,继续发问:“你没有看见他的脸,那你有没有看见他的耳朵上是否穿了洞?有没有闻到他身上是否有香味?他的头发是那种毛毛糙糙的,还是乌油油的黑发,一看就是精心打理的?他的手指甲是否修整的非常整齐,指甲里是否藏着污垢?他穿的衣服鞋子是否合身?鞋子是否干净?袜子是否干净?鞋子和袜子像是一个人穿的吗?”
贾珂这一连串的问题,直将张无忌问倒。当时张无忌跟着那店伙去见王夫人,满心只有王夫人,想着一会儿他见到王夫人,应该和她说什么话,要不要告诉她王语嫣在哪间客栈里,半点也没有留意那个给他们引路店伙,偏偏贾珂问的问题,一个比一个细致。
他苦苦回忆,过了许久,方道:“他的耳朵上有没有穿洞,这我没有注意,不过我记得当时他戴了一顶青色小帽,帽沿下面露出一丛乌油油的头发,这丛头发不仅好看,梳的也很整齐,但是他身上有没有香味……唉,当时朱姑娘就走在我身边,她身上很香,即使那伙计身上也有香味,有朱姑娘在身旁,我自然半点都闻不到。
他的指甲……嗯,我没有仔细看过他的手,不过他领着我们走到宅子前面,曾经伸手一指,告诉我们这宅子就是王夫人住的地方。我记得他的手很白,指甲也很整齐,不过指甲里面是不是藏着污垢,这我也记不清了。”
说到这里,他灵光一闪,道:“是了,我想起来了,那伙计伸手指向院门的时候,衣袖有些下滑,正好露出他的手腕来,他的手腕纤细,倒不像是男人的手腕——”说着有些迟疑地看向贾珂。
贾珂道:“嗯,倒像女人的手腕了?”
张无忌缓缓地道:“是,并且她一定是个骨骼纤细的姑娘。”
苏庆白听到这话,心中一动,说道:“姑娘?莫非是那个姑娘?”
贾珂问道:“哪个姑娘?”
苏庆白便将他们如何在床下发现那白衣少女等事一一道来,贾珂大为惊奇,既想不通王夫人床下为什么会藏着一个身中剧毒的美丽少女——毕竟王夫人在书里只养过醉人蜂,可没用过毒药,她也不像是一个会将美女藏在床中的人,除非这美女和段正淳有关;也想不通这美丽少女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她一醒过来就说出自己的名字。
贾珂笑道:“你说她醒过来后,立刻就提到我了?”
苏庆白道:“是,那姑娘卑职也带来了,大人可要见见她?”
贾珂点点头,饶有兴趣地道:“见,当然要见。”
苏庆白走出大厅,命属下将那白衣少女抬到贾珂面前。那白衣少女吐出黑血以后,便又昏睡过去,再也没有醒过来,士兵将这白衣少女放在长条沙发上,贾珂看见她的容貌,心想:“奇怪,她怎的有点眼熟?我什么时候见过她的家人吗?莫非她真是段正淳的私生女?”
转念一想,段正淳在原著里听到萧远山说叶二娘年纪轻轻便未婚生子,那男子只顾自己的声名前程,就将她遗弃,便怀疑叶二娘其实是自己的旧情人,虚竹其实是自己的儿子,可见他的情人绝不止书里提到的秦红棉、甘宝宝、李阿萝、阮星竹、康敏这几位,即使是现在镇南王府里那几十位侧妃,只怕也不是段正淳认识的女子的全部,那这白衣少女说不定还真是段正淳没有找到的私生女。
王怜花一直含笑望着他们三人,这时见到这白衣少女,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也觉得她有点眼熟,可是他也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见过和她长得相像的人,吩咐道:“抬她过来,我看看她中了什么毒。”
那几名士兵依言搬来椅子,摆在王怜花面前,然后将白衣少女放在椅子上。王怜花伸出手去,搭她脉搏,只觉她脉搏忽强忽弱、时涩时滑,显是内脏受损,他沉吟片刻,想起曾经在医书里见过类似的医案,便吩咐士兵去药铺买来生龙骨、苏木、土狗、五灵脂、千金子、蛤粉等药材,回来煎一服药,给这白衣少女服下,连喝七天,想来她身上中的剧毒就能解开了。那士兵记不住这么多药材名,王怜花便吩咐莫管家拿来纸笔,他好将药材一一写下。
苏庆白待王怜花诊断明白,问道:“大人,王公子,您二位可曾见过此女?”
贾珂摇了摇头,说道:“你这么问我,想来是你奇怪为什么她醒过来后,就叫出我的名字了?其实我心里也正奇怪呢,嗯,与其咱们在这里猜来猜去,不如当面问问她。”说着将那白衣少女拽到身前,手掌贴在她背心“灵台穴”上,将真气送入她体内。
不到一盏茶时分,白衣少女“嘤咛”一声,似醒未醒,脸上满是痛苦之色,喃喃道:“这里是阴曹地府吗?我……我是死了吗?原来死了……还是这么痛么……爹爹……呜呜……爹爹……”语声呜咽,一滴滴泪珠落在白色布衫上,宛若一朵朵花瓣-->>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