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怜花问道:“女人?他为什么要扮成女人来保护贾珂?”
戴冠笙虽然看不见王怜花,仍然听出他的语声突然变得冰冷,显然他心里很不痛快。但是戴冠笙并不担心,因为他知道等王怜花见到春笙以后,回过头来,看看现在自己的担心,一定会觉得自己十分可笑。
戴冠笙说道:“春笙公公说,他扮成女人过来,就不会有人把他和昨天出现在顺天府的那个男人联系在一起了。”
王怜花沉默片刻
,嘴角忽然露出一丝笑容,说道:“好啊,我倒想看看他扮成的女人是什么样的。”
贾珂干笑一下,心道:“我却一点也不想。”
王怜花兴致勃勃,等戴冠笙出去,就催着贾珂帮他换衣服。针线上已经做好了两件长衫,戴冠笙昨天又打发人去成衣店里买了几件,一共七件衣裳,全放在衣柜里。他看了一会儿,最后挑了件粉色绸衫,又换上一双粉底官靴,对镜梳好了发髻,看向贾珂,笑吟吟道:“你家公子看起来如何?”
贾珂不解道:“好看极了,可是咱们今天又不出门,你何必这么费心打扮?”
他自己果然没有费心打扮,身上穿孝,头发也随意的挽了起来。
王怜花握住贾珂的手,冷哼道:“上次在顺天府,他当着我的面对你抛媚眼,就算我现在武功还没恢复,打不过他,但是总不能在派头上输给他。”
贾珂噗嗤一笑,说道:“原来是这样,哈哈,那倒很好办啊,一会儿我抱着你过去,让他看看你平日里有多威风,这可比你换新衣服有派头多了。”
王怜花才不上当,笑道:“多谢了,可是我这样就很好。”
他拉着贾珂的手,离开卧室,走去大厅,就见一个人正坐在椅子上喝茶。
王怜花笑眯眯的上下打量,只见他上身穿一件粉绸薄衫,下面是浅粉缎裙,上面绣着大片的并蒂莲。
他见春笙也穿了一身粉色,心里好生气恼,面上却不表露出来,又见春笙一头长发梳的油光发亮,油汪汪的青丝中藏着不少白发,只一眼便能看得分明。鬓边插着三根簪子,一根是翡翠簪子,一根是银簪子,上面镶着一块指甲盖大的红宝石,还有一根簪子,是朵珠花。
他的脖颈上带着一串珠串,珍珠在阳光下微微闪光,手腕上带着一串手镯,大多都是镶嵌着宝石的金镯子。整个人坐在那里,就好像一个珠宝展示架,阳光照在他身上,反射出熠熠的光辉来。
王怜花跟着王云梦长大,对女子的打扮自有一番研究,这时瞧着春笙的衣着打扮,已经在心中暗暗摇头,想着:“好一副暴发户的做派,手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恨不得全戴在身上,让大家瞧个清楚,全不顾这些
东西放在一起好不好看。”又去看春笙的脸庞,差点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原来上次春笙在顺天府露面时,脸上就已经施了脂粉,嘴唇涂得很红,胡须更是剃了个干净。这会儿他扮成女子,不仅将脸抹得很白,嘴唇涂得很红,还在眼皮上很用心的抹了四五种浅浅深深的红色,乍然一看,就好像他刚刚被人照着眼睛打了两拳,亦或是他昨晚哭了一夜,今早眼皮就高高肿了起来似的。
王怜花心道:“贾珂除非瞎了眼,不然他就算对贾珂抛一百个眉眼,贾珂心里也不可能有什么波动的。”他正暗自高兴,就听到贾珂笑眯眯道:“春公公,你脸上这妆是谁给你化的?”
王怜花心中一酸,只觉贾珂这语气实在太过亲热,他斜睨一眼,就见贾珂瞧着春笙,满脸笑容,透着点少年的顽皮,看起来十分的可爱,半点不见他想象中的厌恶,不由暗道:“难道你真瞎了眼,喜欢这副模样?”又想到贾珂先前缠着他扮成女人,还叫他王姑娘,不禁怀疑贾珂的审美难道真的异于常人。
昨天春笙大半时间都待在顺天府里面,公堂上的人虽然瞧不见他,但是公堂上都发生了什么,他透过帷幔看得清清楚楚。当时贾珂在御前大出风头,他就在后面神魂颠倒,一颗心全扑在了贾珂身上。后来他被皇帝叫上来看住太平王,眼睛虽然落在太平王身上,心却留在了贾珂身上,这才忍不住回过头来,情致缠绵地瞧了贾珂一眼。
当时他见到贾珂也对他报以一笑,不由满脸红晕,浮想联翩,心下又高兴,又激动,觉得贾珂也是对他有意的。后来他忍不住又偷瞧了贾珂几眼,可惜贾珂却没有看见,倒教他失落不已。
回到宫里,他就琢磨着该怎么去找贾珂。他想贾珂如今守孝,恐怕这一年都不能像从前一样再进宫读书,而他自己自从七岁被陈太监收为弟子,传授《葵花宝典》后,这些年来,他就再也没有出过宫,日日夜夜都留在皇宫,守在皇帝身边,护卫他的周全。
他正为难该找个怎样的理由,让皇帝准他出宫几日,他也好去找贾珂,问他是不是对自己也有意,不然他怎么会对自己笑得那么温柔。他也
不贪心,不需要贾珂也对他说什么“海枯石烂,至死不渝”,只要能得到贾珂这个人,他就心满意足了。
正寻思着,忽然听到皇帝唤他名字,他走进书房,就听皇帝吩咐道:“春笙,朕有个差事要你做,需要你离开皇宫一段时间。”
春笙听到皇帝这话,只觉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递枕头,不禁大喜,说道:“奴婢谨听皇上吩咐。”
皇帝道:“外面可能还有人要行刺贾珂,这段时间,你就住进他家里,好好保护他,不得离开他寸步。他要和什么人见面,你必须陪他一起和那人见面,不能让他避开你和什么人有来往。
除你以外,朕还派了许寒封等三十几人去他家里保护他,如非要事,你们不能让他离开家半步,他非要外出,你们先派人来告诉朕他要去哪里,并且无论他去哪里,你都得紧紧跟着他。直到朕叫你们回来,你们再回来。”
春笙听到皇帝这番吩咐,只觉心中喜悦几乎就要满溢出来,恭敬道:“是,是,奴婢一定尽心保护贾爵爷,无论他去哪里,无论他做什么事,都紧紧跟着他,一步也不离开。”最后一句话,说得真是又温柔,又缠绵,只是说话时嗓子太过尖细,除了他以外,其余人竟然没一个听出来他声音中的荡气回肠之意。
皇帝点了点头,让他回去收拾行李,春笙又问道:“皇上,奴婢是什么时候过去?”
皇帝道:“你明天再过去,朕已经吩咐许寒封,让他告诉贾珂,你是有急事要处理,因此今晚不能和他们一起过去。”
春笙心中迷茫,问道:“那皇上可是另有事情要奴婢去做?”
皇帝淡淡一笑,说道:“你这些年来从未离开过皇宫,这次你要去贾珂府上住那么多天,那里和皇宫不一样,你只怕一时很难习惯那里的生活,到时候你这份不习惯,很可能就给了刺客可乘之机。因此朕让你明天再去,今天先让人领你去皇宫外面转一转,再找个地方住下,好好熟悉一下宫外的生活,然后明天打起精神帮朕办事。”
春笙心道:-->>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