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待在荣国府近两个月,和贾珂朝夕相处,贾珂一定已经知道了他很多秘密,也许有人会想办法从贾珂那里打听到他的秘密。
这世上唯一能保守秘密的人,就是死人。
这道理金九龄明白,王怜花是江湖上最擅长玩弄人心的魔女——王云梦的儿子,他又怎会不明白。
所以他不仅用自己被绑架的假象离开了京城,并且在走之前,他杀死了贾瑚,还把这桩命案栽赃到了贾珂身上。
一旦罪名成立,贾珂当然也就离死不远了。
可是他到死,只怕都在担忧被绑架的王怜花的下落,不知道正是那个被绑架的人,亲手把他送上了断头台。
金九龄想到这里,顿觉浑身发寒,他不由想到刚刚贾珂那备受打击的模样,一时心里忽然充满了同情。可是这同情中,却又有几分幸灾乐祸。
你看,就算你再怎么精明,再怎么狠辣,这世上总还是有人能让你吃亏的。
金九龄感慨完了,又开始同情自己。
尽管他心里已经给王怜花定了罪,但贾珂一日不死,他还是得装装样子,帮着他努力去找人。
金九龄解下自己腰带上的玉佩,递给站在旁边,看起来无所事事的另一个看门的仆人。
“劳驾,能不能帮我去六扇门叫些人过来?叮嘱他们带仵作还有几条狗一起过来。”
那仆人接了玉佩,道:“金爷你呢?”
金九龄道:“贵府死了人,我当然得先去看看怎么回事,再决定接下来做什么。”
先前和他说话的仆人道:“金爷,我们二爷怎么办?”
金九龄道:“多派些人四处找找吧,不然他一时半会,只怕不会回来的。”
说罢,又走进了荣国府里。
像荣国府这样的人家,哪怕家里死了人,也不会立刻去报官。
因为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家族的体面比什么都重要,哪怕明知是掩耳盗铃,也会把手死死的钉在耳朵上,直到最后一刻才放下来。
可惜第
一个发现尸体的人虽然是贾母的侍女,第二个发现尸体、并且把尸体捞上来的人却是一个外人。
金九龄来到湖边的时候,湖边已经没什么人了。
贾瑚的尸体已经收敛起来,殷野王则被赖大请到贾政书房里休息,又请贾政养在家的几位清客作陪。殷野王虽然读书不多,但这几位清客天天和贾政吟诗作对,笔墨又能多到哪里去,只不过是会看眼色,擅长捧场说笑,因此此刻和殷野王聊天,虽然话不投机的多,但是倒没冷场。
金九龄的心很累。
“你们怎么把贾大爷的尸体挪走了?”
他问领着他来湖边的管家。
赖大道:“太太说总不能一直放在湖边,咱们只好先把瑚大爷搬进屋去了。”
金九龄叹了口气,他已经来到湖边,却没有急着靠近,看着湖边积雪融化,被踩的满地泥泞的路面,道:“刚刚有多少人过去了?”
赖大道:“先是老太太房里的琥珀要去太太房里,给她老太太今早临走时吩咐送去给二太太的一包参片,她走到湖边,发现了瑚大爷的尸体,顿时吓得六神无主,尖叫出来。和金爷一起过来的殷大人当时正好在附近,他听到琥珀的尖叫声,立马就赶到琥珀身边,顺着她的目光,就看见漂在湖里的瑚大爷的尸体。
他飞到湖上,把瑚大爷给捞了上来。好几个丫鬟小厮还有婆子比殷大人晚了一会儿赶到,也都凑到湖边去看是怎么回事,之后二太太过来,一起过来的还有二太太房里的几个丫头,二太太还在这儿差点晕倒。二太太过来后,珠大爷、大姑娘和二姑娘听到动静都赶了过来。
还有瑚大爷姨娘的哥哥也被人通知赶了过来,他虽然是府外的人,但是发生了这事,大家哪好拦他,就让他进来了。他过来后,珍大奶奶才赶到的。”
金九龄皱眉道:“这么多人聚过来,这下现场的足迹全都被破坏了。”
赖大道:“家里头一回出这种事,大家都慌里慌张的,没有经验,实在对不住了。你看我现下把刚刚来过这里的人都叫来,太太那边有他们的鞋子,一一比对地上的脚印,这样行不行?”
金九龄道:“这要不是雪地,这法子还能奏效,可是这